陈秋只能说:“我,我还要去派出所一趟。”
唐娟一听:“哦对,那再等等去吧。我们去豆腐厂拿点豆腐。这礼拜你们早上的早点让我们厂里包了,成么?大夏天的,中午热吧?吃点凉的雪糕。”
益民厂和乔家合作了雪糕,他们自己拿来请这群人吃。
得亏警察想出了辅警这一套。不然他们出了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办。要往年以前那会儿,出了事第二天警察才能来呢。
陈秋不停摇头,又哪里能说得过唐娟。唐娟说话温柔,看似是很柔软的一个性子,实际上果决得很,遇到事后也能很快调节过来,要不然也生不出乔柔这样的性格。
唐娟总算是缓和过来,关照好了大家,连村里人都被她多关照了一遍,一个个送出门去。最后她拉着乔柔,语气又一下子带起了哭腔:“小可怜的,怎么你遇到这种事情呢。”
乔柔被触动,正要说什么,听见自家妈下一句:“看,哭得嘴都肿了。”
乔柔:“……”那倒可能不是哭肿了。
弹幕爆笑出声,连着乔柔的的情感一下子也收了回去。乔柔拉了拉唐娟的衣服:“能睡再睡会儿,我回房间收拾收拾。这天都要亮了。”
天距离亮还差一段时间,按照早前乔家的习惯,现在这个点差不多要起床。当然,现在乔家起床晚了一些时间,没有这么赶。
唐娟连声“哎”着,放了闺女回房间。
乔柔回房间,程怀朝抱着个枕头跟了上去。
乔大志刚要开口,又闭上了嘴。抱着枕头也不可能睡自己女儿床上去。他相信孩子们内心有数。信归信,心情是很复杂。
好在最让家长复杂的事情,家长还不知道。
乔柔回到房间里,地上的碎玻璃已经被村里人清扫了干净。窗也被钉得稀奇古怪的模样。屋里头的东西不少歪七扭八放着,椅子也不在房里了。
她也没什么整理的,没什么心思睡,坐到床边,拍了拍床沿:“一起睡吗?”
程怀朝床都在外面铺好了,被乔柔这么来了一句,脸上顿时升温,耳廓跟着泛红。他都快成结巴的赵喜来了。
他很有分寸摇了摇头:“不不行,要到结婚。”不然是耍流氓。
乔柔顿时笑出声。
程怀朝知道乔柔没其他意思,只是单纯问要不要睡一张床。可那也是要结婚才行的!睡是没法睡,他试探性往前走了走:“我坐一下?”
乔柔微抬下巴:“坐。”
程怀朝安分坐下,总觉得还像是在梦里。哦,不可能是梦里。他每次做梦都梦见乔柔没了。现在乔柔还在,所以是真的。
他真的和乔柔在一起了。
程怀朝侧头看向乔柔。
看到乔柔微红肿的唇,又转回去,视线无处安放。
他刚才好像没有太用力,怎么就红了肿了?
乔柔见程怀朝这么传统,想想自己也要稍微传统一点。传统人恋爱就是要昭告天下并且隐瞒家里人。昭告天下是为了告诉朋友们自己恋爱了,也是为了避免双方不管谁有什么情感前科问题。隐瞒家里人是为了,避免家里长辈陷入严防死守或者刨根问底环节。
她和程怀朝说了声:“过段时间,我们请龚雨欣和夏燕宁吃一顿饭。我们两个请客。”
程怀朝应声:“我请。”
乔柔不差这么一顿饭钱:“一起吧。我们请她们,所以要我们一起花钱。”
程怀朝听到这个说法,顿时答应:“嗯。”
这一刻程怀朝想着也说了声:“那我请我们工厂所有人吃一顿饭。”
乔柔被震住:“??我们还没结婚。”
程怀朝顿时可惜,情绪低落下来:“哦,那就只请江高明他们。江高明去了首都,卢旺跟着他舅每天忙,只剩下杨喜。”
乔柔迟早也会去一趟首都:“那我们去首都的时候请江高明吃饭。卢旺再忙吃一顿饭还是有空的。”
程怀朝认为乔柔说得对:“他肯定有空。”没空也必须有空。
程怀朝反思:“我还是钱太少了。不然举国欢庆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乔柔:“……不,这没有必要。”
程怀朝:“举国欢庆我们结婚?”
乔柔:“……这也没有必要!”
程怀朝叹了口气:“我很想要。没有钱办全国的酒宴,到时候只能登报欢庆一下。我回头问问登报多少钱。这很必要了。”
乔柔:“……”你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招摇?
弹幕笑疯了:【不愧是你啊程怀朝。】
【凡是关于乔柔的事情,都要举国一起来。】
程怀朝自从和乔柔认识,设想过很多他们今后的日子。现在真的在一起了,他想要把自己以前想的每一件事都告诉乔柔:“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只生一个,要是是个小姑娘就好了。婚房你想买在哪里?我想专门建一套新的。以后城里的户口值钱,但农村可以造一整套。”
乔柔面无表情:“你不如来入赘吧。你们家也不缺你一个儿子。建在我们村里。”
程怀朝侧头:“可以吗?”
乔柔听出了程怀朝的认真,觉得真的是非常好笑。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现自己低估了真正的恋爱脑。她才想着谈一场恋爱,人已经把他们今后起码五年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