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镜宁不明所以地看着地上,院中是压得紧实的黄土地,没有什么异常。
“小姐,刚刚姑——小侯爷吐出了好大一口鲜血!”雪扇急道。
之前薛镜宁与陆谨沉谈话,她怕打扰到他们,于是一直安静地待在屋内,后来见薛镜宁跟二皇子走了,原以为陆谨沉也会跟着走掉,却没想到陆谨沉身子一晃,竟吐出了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她因为那天小姐跟陆谨沉和离后缩在墙角痛哭一事,认定了是陆谨沉对不住小姐,所以当时本不想理他,后来见他倒地不起,怕真的出了什么事,于是准备过去看看。
就在那时,陆谨沉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胡乱擦去嘴角的鲜血,又用鞋子碾着地上的血迹,直到血迹混入黄土之中,再也看不见才停下。
之后,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真可怜见的。
雪扇想来想去还是于心不忍,于是在薛镜宁回来后,连忙将这事跟她说了。
薛镜宁听完,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他身体强得很,侯府的名医也多,不用担心他会出什么状况。”
不知是向雪扇解释,还是在向自己解释。
*
陆谨沉从折柳院离开之后,才回到侯府,便收到宫里传来的口谕,让他进宫面圣。
他知道,这是要官复原职了。
从中秋宴被革职直到现在,他已经闲赋在家半年多了。
皇上一贯用顺手了他,也一直器重他,不会对他一直搁置不用的。
他收拾收拾自己,欣然入宫。
颓唐归颓唐,他不可能一直无所作为,整日只知道纠缠薛镜宁。
从折柳院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放弃是不可能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薛镜宁。
所以,他要争。
他要比她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还要优秀,才能重新夺回她的心。
今天的事只是开始,他决不能气馁。
*
不出他所料,进宫之后皇上果然谈起了让他重回羽林骑骑都尉之位,重新掌监羽林骑之事。
他毫不犹豫地应允,向皇上保证一定不会再像中秋宴那般冲动。
皇上很满意,留他说了好一会儿话。
等他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陆谨沉还想再去折柳院一趟,哪怕只是趴在墙头看看她也好。
正要离开,却撞见了陪大皇子左孟东进宫的秦之眉。
这是陆谨沉在与薛镜宁和离后第一次见到秦之眉,他想到那日他与薛镜宁的谈话中,秦之眉显然给了镜宁不少充满误会的信息,于是神色便立时复杂起来。
他需要跟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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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诉情
秦之眉显然也看到了他, 眼里流光一转, 却是像没看见他似的,温柔地给大皇子左孟东整理衣服。
左孟东往她腰上掐了一把, 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秦之眉便娇笑起来:“嗯,眉眉就在这等殿下一起回府。”
左孟东松开她, 往殿内走去,这时才注意到陆谨沉也在, 似乎刚从殿内出来。
陆谨沉道:“大皇子安好。”
左孟东与他一向不对付, 没有应他,目光冷沉地瞥了他一眼,便入了殿内。
秦之眉看着左孟东的背影消失在大殿后,才转过头来, 向陆谨沉投去一眼, 便往殿旁的侧厅走去。
陆谨沉待她走出几步,才徐徐跟在她身后, 与她一前一后进了侧厅。
秦之眉站定后, 听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 转过身去, 道:“表哥, 你憔悴了。”
自从画舫一别,他就再没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她知道那之后他就与薛镜宁和离了。
想到这点,秦之眉不禁愉悦起来, 不过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没露出一点笑意,反而蹙起了眉头:“是因为表嫂……薛姑娘么?”
听她将“表嫂”改口成“薛姑娘”,陆谨沉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烦躁。
讽刺极了。
薛镜宁从“表嫂”变成“薛姑娘”,就是因为她。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陆谨沉本来以为他就算不喜欢秦之眉了,也会把她当成最疼爱的表妹,一直一直地包容她,可是现在他发现他不能。
他无法阻止因为薛镜宁离开了他而对她产生的迁怒。
“你是不是跟镜宁胡说了什么?”陆谨沉压抑着烦躁,语气冷硬地问她。
“表哥,你就这么想我吗?”秦之眉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面色未变,眸光巧转,妩媚地看着他,“我何须跟薛姑娘说什么,你对我那么好,难道她自己看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