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氏,即便惠娘是一脸的不情愿,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和李氏打了个招呼,身旁的苗苗和范奇奇亦是。
李氏用鼻子应了一声,恍若毫不在意的问道,“老三媳妇。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事儿啊?苗苗想和奇奇玩,就带她过来了。”惠娘说的坦然,心里却暗暗提防。她可不认为李氏是没事儿做,想和她们打招呼才叫住她们几个的。
“真的?”李氏提高了音量。
“当然了,娘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带苗苗和奇奇回去了,就不用麻烦你送了。”惠娘说完带着苗苗和范奇奇离开了范家的院子。
身后的李氏气的咬牙。这该死的柳氏,她什么时候说过要送她们了?竟然这么自作多情,真是不害臊。不过不对啊,这两个小孩子要玩,柳氏这个大人掺和什么?李氏想不明白,也不去想。在外面怨念了几声,回屋去了。
惠娘带着苗苗和范奇奇回到了家,夏月和牛娃迎上来。苗苗拉着范奇奇过去和他们两个一起玩,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团,今日苗苗是小寿星,所以这招待的事情,自然由她来。
夏月和牛娃几个这才知道今日是苗苗的生辰。一个个和她说生辰快乐,唯有范可人姐妹俩。在一旁吃这东西,好似没听见一般,苗苗早在之前就得了惠娘的叮咛,没把这点小事情放在心上。
等中午,惠娘把生辰蛋糕还有红鸡蛋和寿面端出来之时,范奇奇和夏月还有牛娃三个人立马欢呼了起来,一个个羡慕的看着苗苗,在众人的期盼中苗苗做完所有程序,终于要切蛋糕了。
一个个脸上兴奋的和什么似的,这下范可人姐妹俩心里就不舒服了,这心里的落差感立马就出来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对苗苗冷热嘲讽道:“不就是一个破蛋糕吗?有必要那么兴奋吗?好像和没见过世面的一样?”
苗苗和范奇奇几个当即变了脸色,范铭夫妻俩在心里冷哼,冯三一家眼神不善的看向范可人姐妹俩,一向直率的牛娃眨了眨眼道:“什么叫破蛋糕?我敢肯定你们生辰的时候连这个蛋糕都没有,居然还看不起人。”
他是小孩子没见过世面怎么了?这又不犯法,再说见过世面的怎么了,难道就得看不起人,牛娃心里有些不高兴,好像明白了什么,叫道:“哦哦,我知道了,你们那是嫉妒,肯定你们在嫉妒苗苗。”
牛娃的这话让范可人范可娇两个小姑娘顿时涨红了脸,嘴上说道:“谁嫉妒了,我只是说你们没见过世面,就这么点小东西就把你们给唬住了。”
范可娇说的有些口是心非,她心里自然明白这蛋糕上次在三叔生日那天端出来之前,饶是在镇上看惯了许多新奇事物的她和可人也没见过。
上次是三婶给三叔庆祝生辰的时候做的,可现在苗苗生辰,这三婶又做了这个叫蛋糕的东西,而且生辰还过的比她们姐妹俩好,她心里怎么能不嫉妒?
惠娘压下心里的不高兴,给苗苗使了个眼色,这再怎么样,也不能闹起来。苗苗撇了撇嘴,拉了下牛娃,让牛娃别在说了,三言两语的把话题给转开了,本来是高高兴兴的给苗苗庆祝生日,没想到被范可人姐妹两的几句话给扫了兴。
不过苗苗几个并没有因为范可人姐妹俩的话而失去了兴致,该怎么玩的就怎么玩,把范可人姐妹俩撇在一旁,范可人姐妹俩倒也知趣,午饭过后没多久,就要和惠娘说告辞了。
她们姐妹俩要走,惠娘自然是巴不得了,她们姐妹俩的性子惠娘也不是很喜欢,心里还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请范可人姐妹两过来,这一来就坏事儿,亏她先前还想着,请了范奇奇,就不好不能范可人姐妹俩,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来自己以后指望她们姐妹俩和苗苗好好相处是不可能了,以免给自己心里找不痛快,想通这些,惠娘毫不挽留,就把范可人姐妹俩给送了回去,苗苗和范奇奇等人直到玩累了,几个人这才意犹未尽的被惠娘送回家中。
苗苗玩累了,早就被范铭抱上楼休息去了,惠娘回来之后,便上楼把前几日没画完的图纸给完成了,又另外画了一幅和先前不一样的农具,许是惠娘太过专注了。
就连范铭进屋了也不知道,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范铭轻手轻脚的走到惠娘身后,见她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看了好半天才看明白,媳妇这画得是耕田的农具吧?
范铭刚想看完摆在一旁的图纸,便见惠娘侧头看着他,范铭倒也不尴尬,大方的拿起那旁边的图纸,细细的研究了起来,而此时的惠娘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范铭站在她身旁,吓了她一跳,问道:“阿铭,你来了怎么也不吱声啊?”
范铭笑而不答,指着手里的图纸问道:“媳妇,这是你画的吗?好像和咱们现在用的犁有些不一样啊?”
惠娘点头,解释道:“上回我不是瞧见咱们村里的人犁田太慢了吗?看了老久,仔细琢磨一番,就想到这个了。”范铭手上拿着的正是她画的曲辕犁,九十年代大都数用的是这种,而这种曲辕犁耕田深,比一般的犁好用。
前几天她本想就画出九十年代用来耕田的打滚机的,这打滚机也是利用牛的拉动,人站在打滚机上面的木板之上,从而赶着牛把田里的泥土翻滚一遍,可转眼一想到这并不适合用于春忙,要说这打滚机在双抢时用来翻掉田里的禾堆确实更好,故而她如今手里正在画的便是这打滚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