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帝听见这些,气怒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后,昏迷过去。
文武百官大惊失色,金殿上一片混乱,有飞奔出去叫太医的,有要杀曾鹏泄愤的,有喊出兵征讨安国、为君王雪耻的……
曾鹏见此情形。哈哈大笑,格外意气飞扬。
英王一声大喝,殿中才安静下来。
他刚要出头安排事务,就听大皇子不咸不淡地说道:“二弟,还是先救父皇要紧。其他事。等父皇醒来自会交代。再不然,等安置了父皇,咱们兄弟商量着来处置。”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点头。都眼不眨地盯着英王。
英王见大殿上文臣窃窃私语,武将乱嚷纷纷;玄武王和白虎公不妄不动,心思难测;众皇子蠢蠢欲动;父皇昏迷无人问津,只有太监在身边……
今日一个不好,大靖将分崩离析!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尚书道:“在皇上醒来之前,由王丞相带领六部尚书共同处理朝务;玄武王和白虎公掌管京城内外安危。但若要调兵遣将,须经王大人同意。再发兵符……吾等皇子都留在皇宫,伺候皇上。除非重大不决事项,才来禀告我等。”
大皇子见他依然抢着发话。十分不满,但听他所言,将朝政都交给王丞相等人处置。他自己并不插手,这才不再多言。
分派已毕,太医也很快来了,四位皇子上前围住永平帝察看究竟。
王尚书命散去朝会,命百官在偏殿等候,只留下六部尚书和张杨、玄武王等人,又吩咐将曾鹏押入刑部大牢,听候处置。
曾鹏转了转眼珠道:“郑家的丫头还没来。等她来了,倘或需要在下补充说明什么呢?王大人,不管怎样,在下如今是安国的使臣,而且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何至于这样看管在下?就不怕堕了大靖的威风?”
英王在龙椅旁听了,沉喝道:“让他留下!”
话一出口,自觉失言,转脸一看,果然大皇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淡声道:“大哥以为呢?‘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将曾鹏关入大牢,传出去我大靖还有什么脸面?海外诸国使团可是还在京城呢!”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点头,都说这时候应该镇定。
大皇子道:“二弟所言甚是,大哥也是如此想的。”
因对王尚书吩咐道:“将他带去偏殿。稍后等父皇醒来,再行处置。”
王尚书见二位皇子各执一词,心下暗叹。
正犹豫间,就听英王道:“还是皇兄考虑周全。留他在此地也碍事,就带他去偏殿。”
王尚书便命人将曾鹏带了出去。
永平帝不过是急怒攻心才吐了一口血,并无大碍,太医扎了几针,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看看围在身边的四个儿子和重臣,再透过他们身隙看向空荡荡的大殿——刚才还站满文武百官,现在都散了,这让他有一种日暮西山、末日来临的感觉。
老皇帝心中恐慌不已,便问太医自己怎么样。
听说无大碍,他便挣扎着坐起来,一边吩咐用药,一边询问刚才的安排。
听后,他再也不敢躺着了。
他觉得这个国家就要脱离掌控,但他却不肯放手,他要抓紧了。
正好紫茄的丫头慧儿被带了来,永平帝坚持要亲自询问,他想弄清楚:郑家小姐做安国皇后的可能性有几分。
王尚书等人劝阻不住,只得命人将慧儿带上金殿。
慧儿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虽然伺候的是公府的小姐,也算见过世面,但是,见皇帝还是头一遭。
她被金殿上的阵势惊住,再被永平帝一问,就抖成一团。
“小姐是……是被洪少爷,哦不,是秦少爷带走了。”
“那你之前为何不说?”
“是……是洪少爷,不,是秦少爷不让说。说要是我说了,咱们家小公爷追上去了,他就……他就杀了姑娘。要我过了午后再说……”
小葱听了长叹。
葫芦问道:“姑娘被带走的时候。说了什么话没有?”
慧儿摇头道:“姑娘是被弄晕了带走的。什么话也没有。”
永平帝问道:“你家姑娘和秦霖是旧相识?”
慧儿道:“秦少爷在青山书院进过学,我们见过。”
永平帝不耐道:“朕问的是,永平十八年末,秦霖闯入郑家,是不是你家姑娘放了他?照实说,若有半句虚言。你知道后果!”
慧儿惊道:“不是……是秦少爷放了姑娘……姑娘又……不忍心杀他……就……就……”
永平帝喝道:“从头细说!”
慧儿便含泪说了起来。
虽然她只是简单地述说,但众人听在耳内,却觉得秦霖和紫茄之间有别样情义,永平帝更是气怒交加。
原来,永平十八年腊月底的一个夜晚。荣郡王谋反失败后,秦霖潜入京城白虎侯府,要血洗郑家报仇。
谁知白虎侯府防守十分严密。他想去内宅,只能左躲右闪,不然惊动护卫就白跑一趟了,顶多杀些不相干的人。
七弯八拐的,避过一拨又一拨巡查的护卫,也不知怎么,就闯入紫茄的小院里。紫茄住在郑老爷子夫妇后院东厢。老两口舍不得孙女,住在近处早晚都能见到。
正在灯下琢磨医书的紫茄看着蓦然出现在面前的秦霖。神色一呆,“你……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