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该怎么办。
苏仙六神无主，电话那头苗宛抽噎着，“你、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你在哪？”苏仙问道，她拿起手边平板准备定机票，私人飞机申请航道太慢。
等苗宛报出地址之后，苏仙指尖顿住。
希尔顿酒店。
国内？
苗宛什么时候回国的？
——
希尔顿酒店，8楼8888总统套房。
苏仙按响门铃，直到第三次响，门才被打开。
一阵浓郁酒味扑面而来，苗宛脸色坨红，醉眼朦胧：“小仙儿，你来……来啦……嗝儿。”
苏仙皱眉，接住跌向她的苗女士，同时示意戴莉去买点解酒药。
“我先扶你进去。”苏仙将苗女士带回房内，安排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去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随后皱眉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几个酒瓶，红酒、白酒，苗宛这是喝了多少。
“小仙儿……”苗宛拽住苏仙的衣袖，眼泪啪嗒啪嗒掉，“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我让戴莉去买解酒药了，一会吃了，睡一觉就好了。”苏仙安抚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不……不是这个……”苗宛摇头，她仰头想止住眼泪却止不住，“我和牧峰提离婚了。”
“？”
苏仙愣在当场。
苗宛将她去国外之后发现不对赶回国内和牧峰父子发生争吵的事，断断续续前颠后倒地说了一遍。
苏仙边听边捋，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牧氏之前拉动股价的钱是偷偷抵押苗宛名下的产业？
她更没想到的是，苗宛和牧峰的婚姻居然是AA制，听着是AA制，实际上根本就是在吸苗宛的血。
拳头硬了！
苗宛迷迷糊糊看她，凄然一笑：“小仙儿，我难受啊，结婚二十多年，牧峰自己说的AA制。从当初婚礼到现在，我用的都是我自己的钱，牧衍之从小到大的教育都是我在管，为此我对公司的管理越发不上心……”
“可我换来了什么，牧峰恬不知耻地说，我的付出是应该的。这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凭什么？！所以我提出了离婚。”
苗宛单手锤在沙发上，却因为酒醉无力落下。
苏仙静静听她发泄，“那你现在是因为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伤心吗?”
苗宛眼泪滑落脸颊。
“一个男人而已，老娘早就不在乎了，多年忍耐磨掉了我对他的期待，但是衍之……牧衍之！！！”
苗宛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疯狂流转滑落。
她最心痛的是自己的亲儿子，会那么理所当然的背叛她，算计她。
“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呀……我对他教育从不松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是我没教好吗？”苗宛呢喃。
苏仙不知怎么安慰苗宛，只能听她哭诉、诘问、反问自己、又回答自己、怪罪自己。
苏仙心疼的不行，一遍遍重复告诉苗宛不是她的错。
最后苗宛哭着哭着枕在她的双腿上睡着。
苏仙轻轻理着她被泪水打湿交缠在一起的短发，在戴莉拿着药过来时，轻轻哄着苗宛吃下，然后就这么陪着她，从太阳高照，到夜幕深深。
凌晨三点。
苏仙靠在沙发上假寐，感觉到苗宛动了动似乎醒了，她立刻睁眼。
“小……小仙儿，你怎么在这？”苗宛捂着额头，酒后剧痛没有那么强烈，但宿醉的难受依然在，看到苏仙，讶然不已。
恍然又想起似乎是自己叫苏仙来的，还枕着她睡了一整天。
“你还好吗？”苗宛心疼想去帮苏仙揉一揉双腿。
双腿针扎一样的酥麻让苏仙不经意拧了下眉，不过为了不让苗女士担心，她平静道：“没事。倒是你，现在好点没有？”
“我好多了。”或许是发泄完，苗宛感觉心里舒服了很多。
苏仙却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真的离婚还是？”
她没有替苗宛做决定，而是询问她的真实想法。
当然是离婚，苗宛嘴边都溢出这句话，却怎么也不能痛快说出口，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先搬离牧园。”
“好，我陪你去。”苏仙没有劝她离婚也没有劝她别的，只是看了眼手机，“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苗宛惊讶，“这会应该很晚了，牧家估计都睡了…我婆，牧老夫人睡眠浅一旦被吵醒就完全睡不着了，平常九点之后就不许有一点动静，”话没说完，苗宛明白了苏仙的意思。
“吵醒就吵醒，他们让你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收点小利息。”苏仙拉着苗宛去洗漱，又画好精致的妆容，随即驱车前往牧园。
同时，她还打电话给戴莉让她找搬家工人赶到牧园，人越多越好。
从希尔顿到牧园，原本该有一个小时路，但因为夜深露重街上没什么人，苏仙开车速度便快了起来。
苗宛坐在副驾驶上，感觉到那飞驰的速度，心情跟着一起飞扬起来。
半个小时不到。
苏仙将车停在牧园门口，望着门庭明亮却静谧安宁的牧园。
她和苗宛一同上前。
——
牧园主园。
牧老夫人一向睡眠不好，有一点动静就受不了，为此每次她睡觉要求整个牧园都不许有声音，玩手机都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