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的引子——金立续一脸惶恐地说:“要不就算了吧,就让大嫂做个保证……”
“没出息的东西!”金邵鸿怒道:“你要系有你这个好大哥十分之一的嚣张,也唔会被什么猫猫狗狗的欺负到头上来!”
“金立茂,我从前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金邵鸿一脸怒色:“田叶姗只系你的小姨子,竟也有胆威胁金家人,要是我唔合你的意了,你系不系也要来’劝劝我’?!”
“你系觉得你老子已经系活死人,你可以在这里一手遮天了吗?!”金邵鸿震怒。
金立茂梗着脖子,脸色泛青,一句话不说,反而是他的妻子田婉婷哭着向金邵鸿求情道:“父亲,是我妹妹错了!这和立茂没有关系,他根本不知情啊,您就大发慈悲消消气吧,我一定会好好教育我妹妹的!”
田家是港岛豪族,作为长女的田婉婷一直心高气傲,再加上金立茂本就咄咄逼人,她有样学样,自以为自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金氏王国的王后,连带着她身后的娘家人也跟着她一起做白日梦,现在忽然被现实打醒,满脸都是惊惧惶恐的神情。
“打!”金邵鸿怒声说。
金立英拿着短鞭朝金立茂走了过来,很快,书房里就只剩下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光听那声音,金鲤真就觉得肉疼,而被打的金立茂却一声不吭,一脸威武不屈的革命烈士表情。
终于,三十下鞭子打完了,金立茂身上的衬衣没坏,但脸上已经冷汗涔涔,大太太已哭得喘不上气。
“起来吧。”金邵鸿面沉如水。
金立茂打开金立英朝他伸来的手,自己撑着膝盖吃力地站了起来,又对身旁仍哭个不停的大夫人低声喝道:“闭嘴!”
“田婉婷。”金邵鸿忽然点到大夫人,她惊愕地抬起头来,连抽泣都停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这是你田家闹出的事我却只责罚金立茂吗?”金邵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不……不知道……”大夫人被金邵鸿那么一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因为他系我的儿子,我血脉相承的孩子,而你?”在金邵鸿那张皱皱巴巴,充满着年老体衰的颓气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冷笑:“你只系一个客人,我若系想要请你离开,你现在就要离开。”
“父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田婉婷吓得又流出眼泪,金邵鸿冷冷看着她却不说话,她更慌了,竟转头向金立续乞求道:“三哥!我真的错了,我会好好教育阿妹的,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向父亲说句好话吧!”
“够了!”金立茂把他夫人从地上扯了起来,脸色难看地说:“父亲只是吓吓你!”
“吓吓她?”金邵鸿冷笑道:“这次是吓,下次就不一定了。”
“绝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田婉婷忙不迭地保证。
“都滚吧。”金邵鸿不耐烦地说:“立英和立续留下。”
金鲤真浑身一个激灵,这怎么可以?!说时迟那时快,她马上眼一闭,头一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真真?”她感觉到金立续走了过来,“真真,醒醒……”
不管金立续怎么摇,金鲤真屹然不动,一双眼闭得死死的。
第59章
“算了, 让她睡吧。”也许是考虑到金鲤真听不懂粤语, 金邵鸿发了话。
金鲤真感觉金立续的手离开了她,又走开了。
“孩子白天吓到了,一会我送她回房休息吧。”
听起来像是父亲这个身份说的话, 但实际上说的人是金立英。
“这个田家, 太过分了!”金邵鸿现在仍在气头,说话的声音都很是不稳:“知道金鲤真系金家人还敢欺负到头上来, 在他们看来, 这金家已经系金立茂的天下了?!”
“爸,您别生气, 身子要紧。”金立英劝道。
“还有你!你就这么任着他们欺负?”金邵鸿又对金立续怒声说:“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金立续没说话,但金鲤真听到了他吸鼻子的声音,这鹌鹑,一定又开始哭唧唧。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看等我死了谁还能来为你出气!”金邵鸿说。
不说则以, 一说, 金立续立即爆发出一阵伤心的大哭:“爸!你别这么说,你要长命百岁的, 你这么厉害, 阎王爷怎么敢收你, 你还要看着我们真真结婚生子——你还要抱曾孙嚟!”
“哼!长命百岁,我可不信这些骗人的鬼话!!”不信这些“鬼话”的金邵鸿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
“立英, 你大哥心胸狭窄, 今天我让你去鞭挞了他, 他一定会记在心里。”金邵鸿说。
“大哥事后一定能想通您是为了他好,至于我——记不记恨都无所谓了,不管如何,他都是我的大哥。”
“如今我连教育自己的儿子也要靠别人的手才行了——我老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你们了。”金邵鸿叹了口气,金立英和金立续又是一阵安慰。
“立英,你出去吧,让我和立续说两句话。”金邵鸿说。
金鲤真听着金立英的脚步声走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后,金邵鸿说:“知道被人欺负系什么滋味了吧?以后要不要振奋起来?”
“我每一天都知被人欺负系什么滋味。”金立续委委屈屈地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连周末都唔过,难道还不够努力吗?我自知唔有大哥二哥有天分,所以才每天勤勤恳恳工作,生怕踏错一步,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