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很多钱。
分房子时,大哥为自己极力争取,买车时,弟弟一眼就相中百万豪车。
她那么张扬,却什么都没有抢着要。房子她不挑,车也无所谓,开大哥的二手车就挺好。
她到底需要什么呢?
“你知道我爸说什么吗,说我就算是拿户口本跟别人结婚也没什么,因为我是迟早要给出去的人。”她瘪着嘴,脸红得像颗熟透了的桃子,又可爱又可怜,“我要是想,刚才就可以搞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靠在孟寒舟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是哭,说是说,主持人的职业病贯彻到了骨子里,话多得比平时更甚。
说她借题发挥也好,说她神志不清也好,这些话她清醒着是没法说出口的。
“你想搞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听到孟寒舟的声音说。
她答非所问:“我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
“嗯?”他又追问。
她用力拍了拍包包:“户口本我一直带着呢,我随便找个人领证算了,反正我也是要给出去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碰见谁了……”
家里的事,她自己的小心思,都混杂在这些醉话里。
她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事。
她可以主动接近,利用自己的俏皮撩动对方,剩下的,其实是交给对方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该释放的暧昧信号已经释放完毕,还要她自己再明着说,就没意思了。
她没有喝醉过,不知道自己酒后究竟是什么德行。
但现在,她感觉到肢体和大脑不太受控,哪里都沉,找不到平衡。
朦胧之中,她看到孟寒舟上下滚动的喉结。
有点小性感诶……
迷迷糊糊,天旋地转之间,她好像听见他说,那找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二天一早,顾南嘉头痛欲裂。
眼皮掀开一条缝隙,眼前一片朦胧。
昏暗的场景差点让她再度昏睡过去,合眼的瞬间,她翻了个身,脸颊触到床品的质感跟平时有所不同。
这种陌生的感觉迫使她再一次睁眼。
她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处在熟悉的环境中。
掀开软被,她挣扎着撑起快散架的上半身,发觉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手机就在枕头边,她触到的瞬间屏幕亮起,显示现在是早上的七点二十。
四下打量,她从床头的挂画认出这是孟寒舟家。
不久前她来吃饭,短暂地扫过一眼这间卧室,对这幅画有记忆。
前一晚残存的记忆提醒她,她最后是和孟寒舟在一起的。
可最后是怎么到这儿的,她不知道。
下床用脚随便一探,她踩进一双软软的女士拖鞋里。
低头扫一眼,是浅粉色的。
外面传来轻微的走动声响。
顾南嘉进主卧洗手间,用清水洗了把脸,顺便视察了一下孟寒舟的起居场所。
没有意外地干净整洁。台面上整齐摆放了一次性纸杯和一次性牙刷。
很贴心,很周到。
镜子里照出一张肿脸,她重新抓了抓头发,尽量让头发围在脸颊两边,这样显得脸小一些。
待她整理好仪容,打开卧室门时,孟寒舟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样子。
身材高大,面貌清俊,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要是每天都能看着这幅画面起床就好了。
“你醒了。”他沉声道。
大概是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会议,他穿了衬衫西裤,低头扣袖扣的动作让顾南嘉恍神几秒。
“昨天晚上——”她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发现喉咙冒烟,粗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孟寒舟跨了几步,在吧台接了杯水递给她。
“温的,可以直接喝。”
“谢谢。”
他手抄口袋盯着她咕咚咕咚牛饮,说在洗手间放了牙刷,问她看到没有。
嗓子总算润了点,她点点头:“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她记得他所有房间只有主卧放了床。
孟寒舟朝沙发努了努嘴。
“你只有一张床,来客人的话怎么办?”
“没有客人。”孟寒舟说。
除了她,他这里的确没有人来过,他也不喜欢别人来。
“哦……”她抬头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昨晚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孟寒舟:“……”
“虽然我衣服都好好的,但我一点记忆都没了,万一你做了什么又不承认,我可拿你没办法,毕竟我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她为自己辩解,“带喝醉了的女人回家这种事,你经常做吗?”
孟寒舟几乎要被她的无理取闹逗笑。
“你呢?”孟寒舟漫不经心地挑眉,反问道,“喝醉后跟男人回家这种事,你经常做吗?”
顾南嘉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
“抱歉。”孟寒舟清了清嗓,问,“你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记得,一点,吧……”
顾南嘉吭吭两声,试图把破碎的记忆串起来。
她先是碰见了顾北辰,之后回家跟顾久光牛头不对马嘴地谈了会,又碰见了向霆,心情很糟糕,最后她打电话叫孟寒舟出来喝酒……
“你昨晚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