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会有人义不容辞答应的。
她会对别人撒娇,对别人怒冲冲说话然后再软下来,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很不耐烦。
这些情绪来得没预兆,也没由头。
正当小苏溺准备再放些软绵绵的狠话时,她听到小季沉清冷的嗓音。
“先说好,不要乱跑,紧紧跟在我身边。”
小苏溺猛地抬头,眼睛亮极了。
“真的,不骗我?”
“嗯。”
“我就知道。”小苏溺跑到抽屉旁拿出通行卡,“我就只知道,你是个听话的人,看,通行卡已经拿到了。”
小季沉:……
全星系人都知道,季家独生子季沉不好说话。
这一点,无数人证实过。
好说话,只是对人而已。
小苏溺傻傻地,笑容比草坪上的挽风蝶还要好看。
“我们什么时候去?”她眼睛亮晶晶的。
小季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头某些情绪快要溢出,他蹙了蹙眉。
“你就不能矜持点?”
“矜持有什么用?”小苏溺歪头想了想,脱口而出,“你喜欢矜持的?”
小季沉别扭地转开脸。
“没什么事我走了,春假第二天去云霄星,能不能行?”
小苏溺生怕他反悔,“可以可以!那两天家里刚好没人!我妈妈要去基因库,爸爸要去另一个星球谈事!”
“当天去当天回。”小季沉看破她那点小心思,“不过夜。”
“好吧.....”瞬间,小苏溺犹如破了气的皮球焉下去,“除了通行卡还需要带什么?”
小季沉毫无感情,冷冷道:“带上你的脑子。”
......
-
时间很快来到春假第二天。
一大早,孟云和苏穆两人匆匆出门,仔细交代小苏溺不要乱跑,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写作业看书。
小苏溺坐在书桌前乖巧答应了,等两人一走,立马合上书,从床下拖出小包。
下楼、穿鞋、偷逃一气呵成,眨眼就没了人影。
这是她第一次看小季沉开舰船,也是第一次脱离了大人们到130亿光年外的星球。
小季沉看她十分兴奋,突然有点后悔。
事实证明,后来这件事,成为他终身都挥不去的噩梦。
“坐好,马上跃迁了,别乱动。”
小苏溺撇了撇嘴,规规矩矩坐在座位上。
“为什么联盟规定16岁才能考舰船驾照啊,好烦。”
舰船陷入黑暗,极强的推背感袭来。
“为了防止你这类人乱跑。”小季沉陈述。
“你真烦。”小苏溺感慨,“浇冷水是你的标签么?”
“烦死了是你的口头禅?”小季沉反唇相讥。
“就是,怎么啦。”
“没什么。”
“不过季沉,万一,我是说万一。”小苏溺少见地郑重起来,“万一找不到你叔叔了,该怎么办?”
沉默有那么一瞬,不过很快被打破。
“不知道”季沉语气闷闷的。
小苏溺欲言又止,小心翼翼问道:“你会伤心吗?”
她这个人就这样,看似浑身都是大小姐娇脾气,一点不顺心就要炸毛,可是又会软绵绵地戳中人性深处每一个脆弱的点。
温室里的花知道疾苦。
这很吸引人,也很奇怪,不是么?
所以,就会理所应该当想靠近,探究这朵花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越靠近,就会沉沦。
季沉想了很多,很想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伤心。
不过,习惯性的沉默将所有为说出口的话隐藏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
“你现在还伤心吗?”他顿了顿,声线柔软,“关于那只老鼠。”
问题良久没有得到答案。
此时,舰船处于跃迁间隙。
这里有大片星团和星云,它们点亮了荒凉的宇宙,细细密密的光透过前屏玻璃洒进。
小季沉侧头朝旁边看去,小苏溺不知在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睡得正香。
安静下来的她带着一股独有的恬静。
光洁的额头,翘密的睫毛,眼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小巧的鼻头,还有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嘴唇。
舰船迅速进入下一个跃迁点,与星团擦肩而过之前。
小季沉看到她脸上闪烁着无与伦比、细碎的光。
-
小苏溺在睡梦感到十分温暖,下意识翻个身,身子却猛地翻空。
下一秒,她被一双干燥的掌心托住。
她睁眼一看,面前是一双带着愠怒的眼睛。
“你是猪吗?睡个觉都能摔倒。”
小苏溺赶紧翻起来,后知后觉反驳道。
“那你干嘛接猪?”
小季沉表示聊不通,他摘掉安全带站起身。
小苏溺也站起来,揉揉眼睛看着外面。
“到了?”
“托你的福,我们多在舰船上待了两个小时,所以也要提前两个小时回去。”季沉站在舰船门口点击屏幕给舰船释压,没好气的说。
“你干嘛不叫醒我?”小苏溺心虚。
叫醒,怎么叫醒。
一碰就哼哼唧唧。
舰船停在树林里,与能源坑附近的小树林不同,这里植被很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