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多少遍了,你们有事直接上传终端我在手机看得见,不用过来给我汇报,机器大哥你们咋不听话......”
“呢,”苏溺愣在门口,呆滞地说出最后一个字。
季沉脸色就挺不好看的,他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比他脸色更冷的是他的嘴。
“你每天就穿成这样在机器人面前晃?”
苏溺下意识埋头,嘴里雪白的泡沫顺便滴了一滴在脚背上。
......
吊带睡裙勉勉强强遮住关键部位,裙摆只至腿根,两条修长匀称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苏溺赶忙缩进门板后,露出一头鸡窝,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在叫谁亲爱的?”季沉冷冰冰地问,眼神锐利地简直要穿透房门。
“啊?”苏溺惊地牙刷都快掉地上,“我没叫谁啊。”
显然,季沉不相信。
“不是,你居然偷听我?”苏溺很生气,“你怎么这么变态啊,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就这么闯我家?!”
话毕,季沉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噙着冷笑。
“我要给你打多少电话,你才会觉得我没通知你。”
苏溺一愣,关上房门回去拿手机。
——8个未接来电,全在10分钟之内。
前面居然还有一通通话18秒的电话。
苏溺望着蹲在吊灯上的苏相命,肉眼可见,它很心虚。
“你给我下来!”
苏相命顺着吊灯往上爬,苏溺跳到床上逮它,苏相命眼瞅着要挨顿毒打,临阵倒戈一溜烟儿地滚下来朝门口跑去,两个爪子在把手上用力一拉,溜了出去藏在季沉腿后。
苏溺气急败坏,拿起枕头扔过去,“苏相命,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房门自动缓缓打开,里面除了一张像打了三百回合仗的床之外,只有苏溺站在床上,她像个女疯子。
枕头砸在季沉脸上,恍惚间,一片雪白划过......
少顷,季沉眼神极快闪过,他别开脸僵硬地说。
“我在楼下等你。”
苏溺还叼着牙刷,默默低头。
睡裙裙边翻了一角......
-
苏溺站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鸡窝一般乱糟糟的头发,刚醒眼皮还有一点肿,嘴唇也有点点点点起皮,顿时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暗戳戳地想,刚刚房间有没有很乱?季沉是不是看到了?
妈呀,我内衣昨晚放哪儿了?
伸出头一看,内衣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尾的尾凳上。
很好,不出意外,在视力正常情况下,只要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见。
.......
苏溺回想刚刚与苏相命闹的时候,自己说的话。
啊?季沉是不是误会了?
所以才到地下城来了?
难不成以为她跟别的男的睡一起?
我靠!不会吧。
这是一种吃醋行为啊。
季沉只是在弥补,更何况还是对正主。
自己千万千万不要想多了。
苏溺!清醒!
智者不入爱河,台湾属于中国。
默念三遍默念三遍。
-
等到苏溺下楼,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她穿着黑色修身长裙,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外套虚虚搭在手臂上。
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的,乌黑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耳畔上面夹着一枚玻璃种正阳翡翠绿叶脉络发夹。
她顺着楼梯往下,平常苏相命爱去的储物间没人,切割间也没人。
她继续往下,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苏相命正亦步亦趋跟在季沉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
而季沉正走向大门口,站定,然后抬头,朝远处地下城标志性建筑物城塔看去。
苏溺站在楼梯上静静地看着。
季沉今天穿的是黑色风衣,整个人显得宽阔修长,他两只手自然垂落在腿边,精致的腕骨延伸进袖口只至看不见,那种延伸进去的骨感和带着力量线条的轮廓,令人遐想。
他背影寂寥又料峭,带着特殊的凌冽感。
拉长的影子斜映在大厅地板上,苏相命在他身边慢慢蹲下,两道影子交错融合。
苏溺忽然觉得岁月静好。
这场景,她好像期盼了无数年。
岁月的洪流在这一刻倾覆,朝着细碎生活奔流而去。
在尽头,她在等候。
也许是注视太久,季沉回过头来,望着苏溺。
一个站在大厅璀璨灯光下,一个站在昏暗楼梯上。
两人无声对视。
苏溺轻咳一下,缓缓走了过去,并肩站在一起。
“在看什么?”
季沉轻瞥她一眼随后移开目光,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不赞许地说。
“穿得太少了。”
苏溺拨了下头发:“不是很冷么,这个也行吧。”
“回去换一件。”季沉很坚持。
苏溺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你管我的。”
两人和谐气氛连一分钟都维持不住。
半晌,季沉败下阵来,如黑曜石般透彻的眸子溢出些许无奈。
“午餐吃过了么,想在这里吃还是塔克星去吃?”
苏溺问:“你吃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