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防部军队激光枪调转的如此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lke大喊:“停火停火!!!”军队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大面积开枪,因为弹道离苏溺和季沉两人太近了。
与此同时,苏溺摸到了季沉背脊上密密麻麻的空洞和无数滚烫的炸.弹碎片,温热的鲜血很快顺着他的衣襟滴滴答答往下流。
而右侧人性炸.弹引线已经被点燃,劈里啪啦的冒着火花。
当精神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人会凭借本能去逃生,但是在这一情况下有一种众所周知的例外,那就是爱。
短短两秒时间,如果俯瞰来看。
以lke为首的安防部大批军队极速赶去,季沉在已经陷入昏迷完全趴在苏溺肩头,而苏溺捡起手中的枪正对人形自走炸.弹,而她背后扽的狄克眼神中微微诧异和惊慌。
——砰!
苏溺手持狄克刚才扔在地上的脉冲枪,毫不犹豫地对人性炸.弹额头开出一枪,头颅在瞬间破碎血肉横飞,这时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苏溺来不及顾及那么多,想也没想转身死死抱住季沉,肉.体根本不可能抵挡住爆炸伤害,她将自己的后心完全暴露在炸.弹面前。
那么蠢,也那么倔。
这两人都是这样。
狄克苦笑。
——砰砰砰!!
爆炸声响彻天际,巨大的火球腾地而起,映亮了所有人的瞳孔。
所有人都被震惊,驻足停在原地。
看着远处那道火光中的两道人影,还有刚刚一晃而过狄克扑向火光中的残影。
这一幕让经历过无数高强度和实战经验的安防部军队,无不唏嘘。
“天啊。”
有人低低呢喃、惊呼。
随着爆炸波过去,被炸飞的血肉和碎片才纷纷落下,其中还有温热的血。
此时狂风大作,裹挟尘埃灰烬细小颗粒吹响整条街道,伴随的还有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苏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大脑很空,好像什么都想不到,也不想想,只知道lke最先冲上来带走季沉和自己。
世界好像在无限放大,很近又很远,四周好像很吵,又很安静。
看不清的天空,冰冷的风,密密麻麻的军队,泛着冷光的舰船,和手上的鲜血。
她被带上了舰船,季沉的脸色刚好与手上的鲜血形成对比。
一个极白,一个殷红。
Lke仿佛大声在说什么,苏溺茫然地眨眨眼。
随着舰船急速起飞,悬在半空中之时,她下意识将视线投在爆炸中心。
只见爆炸中心地面被炸出一个黑色深坑,坑的边缘不断有安防部军队人在走动,交接传递着什么。
人影憧憧,短暂地露出一隅。
是一截手臂。
然后是上半身的残躯,肩膀上还挂着片黑色外套碎片,风中扬起又落下,翻飞间,苏溺看清了碎片外套上的标志,不同于军装,那是罗伯茨家族特有的。
在几分钟前,穿戴在狄克身上。
也就是在这时,苏溺大脑才完全反应过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世界开始清晰。
身侧,四名军医有条不紊地正在对季沉实施抢救,“腹部提压,先恢复心跳!”
“血止不住了!”
“再打凝血剂!”
“距离医院还有多久,肉玉呢,还有没有!”
“还有7分钟12秒,没有已经用完了!”
此起彼伏的话声瞬间传入苏溺耳朵,季沉身上插满了各式管子,全息投影上整齐排列的数字代表者他渐渐流逝的生命力。
心率:40-50次/分,同时,报警器响个不停。
“22.7KPA!(心衰)”
“Po2(动脉血管中的含氧量)、Pco2(静脉血管中含二氧化碳量)检测不出!”
这几个简单的数字,意味着什么,苏溺很清楚,她生病的那几年,常常跟这些仪器打交道,可是她不敢眨一下眼睛,很怕下一次眨眼,数值都没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完全僵硬地站立在一旁。
她像个精致又蒙尘的玩偶,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难,被抽走了灵魂,在全身颤抖中快要崩塌。
“给苏小姐也检查一下。”lke对着舰船上其他备药的军医说,“我怀疑是脉冲炸弹导致神经紊乱......不用了。”
Lke慢慢走过去,“苏小姐,您.......”
苏溺慢慢抬起头,双眼血红,慢慢的,一字一句认真地问。
“还有救对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被人掐着喉咙硬生生挤出来的几个字,别扭到要不是耳聪目明的人,根本无法辨认。
“我......不敢向您保证。”lke如实告知。
“Nina怎么样。”
“Nina小姐已经送到医院正在接受治疗,没有大碍。”
第一次爆炸季沉把苏溺紧紧抱在怀里,用背部帮抵挡住部分爆炸碎片和冲击,所以背部几乎是血肉模糊,就算得到及时的救治,可舰船并不是正规医院,输血量远远比不上失血量,再是大量失血导致心脏供血不足,开始心衰,就连心肺复苏都没法做,强力的按压只会导致伤口出涌出更多鲜血,转成腹部提压也正是这个原因。
就季沉目前的情况,谁都不敢保证他是否能坚持到医院的那一刻。
不知道苏溺是否没有反映过来还是怎么样,不过,她好像已经力竭,艰难地把住舰船壁侧某处,捂着眼睛,低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