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当初被桂明姗怀疑的郁气重新袭来,商宇依旧在她面前压住火。
“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昨晚说过了。”
元灿霓肩膀一耸,吓掉手机,来不及捡,扭头翻身。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商宇刚才遭遇鬼压床,听到一些奇怪声音,将醒未醒,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目光压着她,无声挤出答案。
“你……”元灿霓嗓音轻盈,像倾诉秘密,更像刻意诱引,“我就想知道,你……还能做吗?”
欲.求与能力,她好奇的是后者。
潜意识的担忧造成了不信任,偏偏商宇没有经验去证明自己值得信任。
自己动手是一回事,他的身体还是为双人互动带来不便。
元灿霓应该考虑过这一点,害怕失望。
他喉结动了动,无声无息。
元灿霓骑虎难下,有些讪讪。
二便可以自理,应该没有器质性影响才对,又处在欲.望滔天的年纪,他在压抑什么呢。
难道怕她失去边界感,跨过“挂名夫妻”那道线……
她怔忪一瞬,茅塞顿开,却无法豁达。
仅有的几次牵手搂腰都发生在公共场合,说不定就是家庭政治需要,维持作为丈夫的面子而已。
元灿霓装着混不正经的语调,掩饰着,轻飘飘道:“当个炮友也不错啊。”
从愕然到隐怒,商宇用不了一眨眼。
他认真考虑操作可行性,她却藏不住要把他当工具的心,獠牙毕现,目的性跟结婚时一样明确。
他当下回敬同样强烈的讽刺:“你求婚前就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吗?我还曾经让你慎重考虑。”
元灿霓心口发堵,热情陡降。
情绪横冲直撞,一时抓不到愤怒的点,下意识掀被下床,离他远一点。
寒意侵袭肌体,她又浑浑噩噩披上外套。
终于反应过来时,居高临下瞪着床上支起半身的男人,口不择言道:“你最好记清楚,明明是你跑来我爸家,要我跟你结婚。我没求过你啊!没求过!”
作者有话说:
恃宠而骄美超疯x屡遭误会美强惨
第30章
用餐时分, 元灿霓和商宇又成为衣冠楚楚的新婚夫妻,只是再没“连体”。
他要揽腰,她便欠身;他要拉手, 她便捋头发, 吝啬得一根手指头都给他。
众人似乎不觉异常,两人并坐时有轮椅阻挡,站立时有身高差,本就不是一对普通夫妻,相处方式非正常一点无可厚非。
商宇像宣称那般,双腿瘫痪, 脑子没瘫,直取无效, 那便智取。
跟亲戚围坐喝茶, 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掰了花生不送嘴里, 全收另一手。
等攒了七八颗,便朝身旁元灿霓眼底下摊开,“给你。”
元灿霓交替看着这人的手与脸, 冷冷道:“我不吃衣。”
面前的骨碟的确散落不少花生衣。
多大点事。
商宇便一颗颗捻干净,再度“进贡”。
元灿霓纹丝不动。
商宇耐着性子:“我手干净。”
元灿霓慢条斯理捡一颗, 吃一颗, 偏不全部扫走。
商宇不忘偶尔接茬,引来一道道暧昧目光, 令她如坐针毡。
公众场合不宜撒娇。
以前在尹朝家见识过众口铄金,有个外地媳妇只是不喜欢本地特色“太平蛋”, 就被说成矫情、挑食、辜负长辈一片心。
每每有人不愿意吃, 周围人就会搬出这家媳妇当反面教材, 斥其不懂事。
元灿霓即使不爱吃蛋黄,给尹朝奶奶口头敲打几下,便老老实实和着汤汁咽下。
商宇再给她下一批花生,她便悉数倒进手掌,然后说:“我自己掰行了。”
商宇总算瞧出来,元灿霓就是窝里横,在他面前恣意妄为,哪管初一还是十五,到人群里就规规矩矩。
可能寄人篱下多年,总会不自觉谨小慎微。
他无意而卑劣地拿捏住她的弱点。
商宇见好即收,拍拍手上花生残衣,顺了她的意。
元灿霓轻嚼着花生米,有意无意瞥他一眼,从起初的提防,到放弃较劲。
如果在床上他们也能心平气和,恐怕她还吃不上这“老公牌”花生米。
不能做就不能做,肯定还有代偿方式。
她没有那根“支棱的骨头”,依然能动手愉快解决。
难道他千帆过尽,对女人的身体再无半分好奇?
……
元灿霓真是自作孽往自己心头塞棉花,堵得发慌。
趁元灿霓上洗手间,商宇出后花园透透气,便迎上有事而来的桂明姗。
“你跟你老婆确认一下,什么时候回娘家,初二还是初五,我好安排一下。”
“回她爸家是吧?”
直接把元家等同娘家,商宇隐隐感觉元灿霓会发飙。
桂明姗醒悟,“听说你老婆爷爷身体不太好,今年没有外出,在荔茵嘉园过的。”
商宇点头,“一会我问问她。”
桂明姗坐到石凳,手肘随意搭在石桌边缘,谈心的架势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