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简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触动了灵霄大人的神经,她在原地愣了十几秒钟,然后疑惑的撇撇嘴,将这一切归结于跨物种的代沟之上。
没办法,只能自力更生了。
萧简的心思已经不在淘蛋上面,手中的指笺也无意识的在指间翻来覆去,偶尔看到一颗顺眼的贴上一张,然后跟在墨狄身后,一步步的晃悠。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找机会接触白枫,对方却已经大喇喇的径直走了过来,带着笑容的脸,迈着不宽不短距离的步子……若不是萧简从心底就讨厌游戏花丛的男人,就凭现在这几眼,指不定就和周围几个姑娘一样,脸色透春呢。
“这位小姐,好生眼熟。”他单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握住萧简的手,很绅士的在萧简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标准而真诚的吻手礼,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起来已经对这一套相当熟稔。
花容夫人居然只是含笑的扫过来一眼,就和什么事请都没有发生一眼,转过头和其他人聊天了。
不少投来或恶意或惊疑的目光,都心底暗暗估计着萧简的身份,当然,她们并没有思考多久,下一秒,白枫的手臂就被人单手挟制住,看似随意的一扭,已经让他重心一遍,半个身子向后倾侧,一张俊刹那间就没有了血色。
明明刚刚还在几米之遥,一眨眼就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手臂,这速度,若是没有高阶的速度类的灵宠契纹辅助,鬼都不行。
还有他的眼神……
不仅见过血,对生命也很淡漠。
这萧家长女,即使落败了,都要比二三流家世的继承人身边跟着的人好。
白枫自嘲的笑了笑,这一次,还真是赶上来找罪受。
墨狄这次更聪明了,在萧简反应过来之前,就将白枫的手放了,放的同时还用了一个巧劲,直接让刚刚还是大众情人的白枫头牌,毫无形象的摔倒在了地上。
花容夫人似是看见了这边的情景,端着酒杯慢慢的走了过来,一直走到白枫跟前两三步停下来。
她抬手将食指放在唇中间,示意要想要解释的萧简不要出声,这才晃了晃酒杯,猛然将半杯酒朝白枫泼去。
白枫脸色继续白了几分,一个鲤鱼打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堪堪的躲过了扑来的红酒。
“速度不错。”花容夫人点头,将空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台上,“请允许我幸灾乐祸下,你一招就被人撂倒了,这几年所学习的都塞进女人身体了么?”
“作为母亲,你是不是替你儿子在别人面前留点面子?我的面子难道不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你的面子吗?”
花容夫人恍然大悟点头,对着墨狄说:“这人我不认识,你继续。”
萧简:“……”
仅仅“母亲”这两个字,萧简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需要刷新一下,花容夫人铁腕多情,作为一个女人撑起的家族,也算难得的富庶,勉强可以在二流中间徘徊。
这样背景下,她的儿子,却在帝都成为了一名红到发紫的牛郎……
这难到就是所谓的家学渊源?
第28章 淘宠似火冷眼凝冰(六)
白枫和萧简面对着面靠在场地不远处的桥上。
萧简说:“两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白枫坦言:“两年不见,你却变了很多,要不是我当初对你印象太深刻了,估计一眼都不敢认出你。”
“这不是好事么?天天如果所有人第一眼就认出我来,我现在的处境估计会更加艰难。”萧简无所谓的耸耸肩,转入正题,“看你家又不缺钱,我很好奇的是,什么条件让你心甘情愿把我塞进你被窝的?”
“谁说我心甘情愿了?”白枫露出那种职业性坏笑,“我意识清醒的时候,不可能有女人什么不做,就完整的爬下我的床。”
这么说,两人都是被弄闷了塞进被窝的。
那他就真是比她更冤了,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夜殿头牌这个名号惹来的无妄之灾。
“有线索吗?”萧简没有错过他眼中的一抹不屑和愤慨。
“我在帝都的身份,圈子就那么点大,能知道我行踪习惯还能近我身的人,不就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吗?注意一下谁有钱了,谁失踪了,谁突然辞去工作,谁死了……大概就知道是谁了。”白枫回答,“我顺着这条线索查,线索直指萧家……我就没再继续查下去了……”
萧简皱眉:“你说线索指的是谁?”
白枫看向萧简,如火的眼神慢慢褪去,浮上的同情是那么明显。
“萧家家主。”
这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她天赋毁尽的时候,她父亲若是想剥夺她继承人的名号,基本就是一件信手拈来的事情。
用不到这么大动干戈,毁了萧家百年名誉和生意不说,最后还没能把她继承人名号给夺取。
但是如果白枫说的就是真的呢?
萧简原来以为,自己的出生已经足够狗血了,事实上,她的生活一幕比一幕更加狗血。
她勾着唇笑,眼中无意识透出的锐利,似是能将周遭的人都割伤。
但是仅仅几秒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萧简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说:“好了,我们回去吧,算算时间,好戏就要开场了。”
她走到白枫身侧,准备挽着白枫的手臂回去,但是几乎连走近都没有走近,白枫和躲病毒似的往身边躲了几步。萧简有些哭笑不得:“我们好歹也‘同床共枕’过,用不着这么厌恶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