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里评判得很清楚。在主题曲训练的过程中,三个导师都来指导过,只有陆淮的点评最精准独到。明明他只是看大家跳一遍,却能熟悉得说出他们太多太多的缺陷和改善点。
他甚至给人一种可怕的错觉:他其实每天8小时在看大家唱跳。
当时无论是导演组还是节目组,都被陆淮的点评慑服,认为他虽然年纪轻轻,但眼光毒辣,具备不可替代的舞台指导经验。
大家都同意米岚的话,纷纷点头。
米岚又得意了:“但曾真真他们组实在太差了,陆导师偶尔教一次,也没多大用途。除非我师哥一天8小时在那里灌!但我估计,最近有这么一出,陆导师都恨死曾真真了,估计十分钟也不可能了吧!小道消息说,星河也懒得收拾曾真真了,她最近这么崩坏……就自生自灭吧!”
话音未落,宿舍门被推开。大家看到被谈及的对象,曾真真,面无表情地进来。
她首先鼻子一皱:“怎么TMD一股屎味儿?”看了眼米岚,又道:“你在吃屎?”
米岚被噎了一下:“螺蛳粉!你脏不脏,怎么这么没见识。”
从上次主题曲等级测评发布之后,米岚已经彻底决定和曾真真撕了,每天在宿舍不怎么说话,也不打算和节目组商量换宿舍。她等着曾真真自己主动搬出去。
不过曾真真就好像毫不在意一样。她每天依旧回宿舍后就洗漱,戴上一只真丝Channel眼罩,塞上耳机听歌。每天又很早起,赶在所有人起床之前起来。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今天还这么呛她!
女生A:“真真,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什么时候组员分工?”
曾真真正要拿自己那支万宝龙笔,闻言停了停,看向她:“分完了。我们要做下一步了。”
女生B:“啊?你们这么快就分完了?谁是队长?你吗?”
曾真真点点头。
女生A:“谁是C位?你吗?”
曾真真再度点头。大家都了然。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如果有个人在小组中能力突出,可以又做C位又做队长,只不过更辛苦一点而已。
女生A突然产生了一些奇怪念头:“主舞是?”
点头。
女生B:“主唱是?”
又点头。
三个女生都很吃惊。其中两个扼制不住满眼的疑问:“这……怎么弄啊?”C位、队长、主舞全是一个人?
“曾真真”没工夫看她们,但尽量耐心地说:“所有PART我一一带练,一天后找出各自擅长的部分,逐步交接过去。你们组也一样,不见得那么快选出来,可以先都试试。”
米岚又忍不住笑了,她轻声质问,带着浓浓的讽刺:“忙得过来吗?这次,就算有人给你透题,你还想巴望着把一群弱鸡……”带成凤凰吗。
女生B拐了一下米岚的胳膊肘,让她把后半句吞进了肚子里。
“曾真真”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本子,带着钢笔就要离开宿舍。她微眯眸道:“那就别管了。你继续吃,螺……屎吧。”
*
陆淮直奔训练室。《悔》这首RAP,大量空白部分需要原创填词。他准备听音乐找灵感,同时还需要监督大家写好自己的PART。
歌词工作其实对于他来说非常简单,没必要团队合作。他既然能在三个小时内搞定一只舞,就能够在一两个个小时内搞定一整篇词。只不过,他仍希望这群F级别学员能够出力,有所成长和进步。
他一开始起了这个念头的时候,还自嘲过:老天哪里想得到,他一个当红顶流要放下身段做带班老师,是不是被曾真真虐得习惯了。
总之,他现在并不想拿所有训练生的前途开玩笑。他也一直记得曾真真曾经说过:“对于我们这些不见天日的训练生来说,导师的指导是件太珍贵的事。”
来到训练室后,陆淮准备先检验大家方才的“作业”。他之前要每个人写出自己最后悔的一件事,并且用具象或抽象的词汇来表达。这样,是非常有利于进行《悔》的创作的。
女孩子们紧张兮兮地坐在地上,把纸塞在身后,不太愿意给陆淮看。
陆淮微皱眉头:“是觉得写得太烂吗?没事。”
乔尚是他们中间最不胆小的那个。挪了半天,躲不过,才第一个把作业交给陆淮。“真真,你看上去好严肃啊。”
对待和自己相关的作品,陆淮从来没有儿戏过。经纪人周蘅也经常很得意地告诉别人,陆淮对待表演有种近乎完美主义的死磕精神。
陆淮拿过作业来,还没琢磨,训练室门就被人推开了。
坐着的训练生们都齐齐站了起来,惊讶地说:“哇……陆老师,我们第一天就能得到你的指导吗?”按照常理,大多是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导师才会陆陆续续的过来上课。
陆淮见曾真真走了进来,觉得十分诡异,但不好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
陆真真淮说:“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好好训练。”
乔尚举手:“有有有!真真安排我们先写一下作业,找一下感觉。”
陆真真淮又说:“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女生们瑟瑟发抖但又不得不把拙劣的作品往前伸去。
陆淮拦了一下女孩子们,跟曾真真说:“先别看了吧。我亲自辅导他们写。好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