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今年根本没有给皮皮糖糖买衣服鞋子,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南湘”的钱,放在煤油灯下数一数。
一毛两毛三毛……总共只有一块六毛七分钱。
一块六毛七分钱?
怎么只有一块六毛七分钱?
钱都去哪儿?
在这个城里人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块钱左右的情况下,纪随舟每个月按时寄回来二十五块钱。
“南湘”不但全部花光,还把新收的卖子全部卖掉,稻子都是纪随舟拜托纪家的远亲帮忙种的,“南湘”没有出力也没有出钱,她想了想,“南湘”的钱都是花在自己的吃吃喝喝上面了。
如今家里没有大米没有麦子也没有其他吃的。
只有一块六毛钱和三只活鸡。
距离纪随舟下次寄钱还有二十多天,她和皮皮糖糖要怎么活下去。
真是头疼。
转念一想,她都从那么艰难的《八十年代好日子》里挣脱出来了,还怕这点小麻烦吗?
再说了,她也不能依靠纪随舟寄钱。
纪随舟固然不错,但是“南湘”是通过卑鄙手段才嫁给纪随舟的,她不喜欢纪随舟,纪随舟也不喜欢她,她和纪随舟最终会走向离婚。
为了能够很好的生活和照顾皮皮糖糖,她不能再像“南湘”那样游手好闲。
可是她会做些什么?
她好像什么都会做,又好像什么都不会做,她看着摇曳的煤油灯光,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皮皮糖糖身上。
她还是决定先给皮皮糖糖做一身衣服,就用她的衣服布料,找一家裁缝店把大人装改成儿童装,只要出个手工费就行了,花不了多少钱。
其他的等到了县城逛一逛再说。
这么一想,她心里有了主意,也就搂着皮皮糖糖入睡。
第二天早上是在鸡叫中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皮皮糖糖一起背对着她在擦床上的什么东西,她喊一声:“皮皮糖糖。”
皮皮糖糖小身体一僵。
“干什么呢?”南湘坐了起来。
皮皮糖糖转头看向南湘,眼神又是惊恐。
南湘诧异地看向他们擦的部位,是一片濡湿。
“尿床了?”南湘“啪”的一下懊恼地拍一下额头。
皮皮糖糖吓的一抖。
“别误会别误会,是妈妈的错。”南湘赶紧安抚:“妈妈忘了,你们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鸡汤,睡前也没有提醒你们嘘嘘,又把你们抱到东屋了,所以你们才不适应尿床的,是妈妈的错,怪妈妈。”
皮皮糖糖惊讶地看向南湘。
“下次妈妈会注意提醒你们的,这次没关系的,拿到外面晒一晒就行了。”南湘笑着说。
皮皮糖糖没有等到挨打,等到是南湘的笑容,两个孩子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
南湘起身说:“来,皮皮糖糖起床,一会儿我们上县城,给皮皮糖糖做新衣服。”
皮皮糖糖听后惊讶的不得了。
南湘笑着说:“做好看的衣服,让皮皮糖糖好看的不得了。”
说完之后,南湘也不指望皮皮糖糖会说话的,忽然听到皮皮的声音:“你是兔妈妈吗?”
南湘闻言看向皮皮:“皮皮,你愿意和妈妈说话了?”
第4章
皮皮点头。
南湘眼睛瞬间红了。
她知道皮皮糖糖受了很大的折磨,所以不愿意开口说话,她已经做好长期的心理安抚准备,没想到才过一个晚上,皮皮就开口说话。
皮皮又问:“你也是兔妈妈吗?”
南湘声音微微发颤:“是,我是,我是兔妈妈。”
这个兔妈妈的睡前故事是她临时编的,确实是套了她自己的事情,令她意外的是皮皮听进去这个故事,还运用到她的身上了。
真的太聪明了。
想到这样聪明的皮皮在书中的结局确实是个傻的,她又是一阵自责和心疼。
皮皮又问:“你也受伤辽?”
南湘指着脑袋和皮皮说:“以前妈妈这儿有问题,忘记你和糖糖了。现在没有问题了,妈妈就记得你和糖糖了,记得你和糖糖是妈妈儿子女儿。”
皮皮问:“那你以后、真的不会打我和妹妹了?”
“真的!妈妈再打你们,妈妈就是小狗!好不好?”
皮皮点头:“嗯。”
都说父母对小孩子都是极度宽容的,其实小孩子对父母更加宽容,父母稍稍给予小孩子关心和呵护,他们很快忘记父母的坏,皮皮就是如此。
南湘感动的落了泪,一把搂着皮皮:“皮皮真好。”
皮皮身体还是有一点点僵硬。
南湘却知道皮皮已经在接受她了,她哭着笑,一抬眼看见糖糖呆呆地看着自己,她伸手搂过糖糖说:“糖糖也特别好,皮皮糖糖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皮皮糖糖都不动,任由南湘抱着。
南湘抱了差不多五分钟,慢慢放开皮皮糖糖,笑着问:“你们谁尿的床?”
皮皮糖糖一脸疑惑,他们也不知道谁尿的。
“没关系,现在拿出去晒一晒,走。”
皮皮糖糖下床。
南湘抱起床上的被子,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转头和皮皮糖糖说:“好了,晒一晒就没有问题了。”
皮皮糖糖松了一口气。
“妈妈做早饭吃,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