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灰蒙蒙的,是个阴天。
她抬手放在额头上,体温已经正常了,刚才走过来也没有眩晕感,但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空落落的,又很堵。
现在刚七点多,林嘉因下楼吃了个简单的早餐,又去楼上吃药,然后就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期间有工作的电话进来,像他们这样的人,连周末都没办法真正的休息。
就这么无所事事又心烦意乱地过了两个小时,那本书依旧停在前言的位置。
林嘉因看着右下角的页码,沉沉地呼出一声气,她扭头,目光掠向窗外,雾气已经被太阳冲淡了,薄薄的日光洒在房间里,散发着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会回来吗?
如果他回来,她要给他开门吗?
过去的两个小时,林嘉因一直在思考这两个问题,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出现。
又在沙发上消磨了大半个小时,林嘉因换了衣服,开车出门了。
巷子里不好停车,林嘉因停在附近的地库,徒步走到花店,司念出去旅行还没回来,她与其待在家里心神不宁,不如来这里照顾这些花花草草,林嘉因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司念这里的品种并不多,她只卖自己喜欢的那几种花,冬天大多数植物已经休眠了,只有几株腊梅和山茶花还开着,林嘉因将那些喜阳的植物搬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又将那些该修建的枝条剪掉。
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林嘉因这次的修剪有些狠,刚才还枝繁叶茂的盆栽,转瞬间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叶子也全剪了,只留下几个芽点。
做完这些,林嘉因就去隔壁捏陶了,一捏就是两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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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傅几乎天快亮了才睡着,醒来已经中午了。
睁开眼后他去摸手机,没有电话,没有信息,在他的意料之中。
时傅躺在床上无奈地笑了,忽然觉得昨天晚上他蠢得过分,他一个大男人跟她较什么劲?况且她还生着病。
想到这里,时傅拿着手机拨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章还是24小时之内有红包,下一章更新在16号(周五)晚上十一点,之后就恢复到晚上八点更。
第18章
林嘉因正好洗完手出来,听见手机响她缓步走过来,短短的几步路,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的脸。
——Rhett
昨天晚上她问,这个名字是谁给他取的。
他说,一个小女孩。
那个女生看着确实不大,有种属于学生的稚嫩,所以他们从小就认识吗?还是他们的关系,不能被世俗所接受?
那些胡乱的猜测在林嘉因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不想这样,但大脑的神经和细胞似乎已经完全不听她的指令了。
林嘉因接了电话,等着他先开口。
“好些了吗?”时傅半躺在床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以往林嘉因可能会调侃他是不是又醉卧温柔乡了,但现在,她不想和他开那些不着调的玩笑了。
因为她会在意是不是真的。
“好多了。”林嘉因走到那株腊梅旁边,拨弄着它的花瓣。
时傅听她的声音不像昨晚那么无力,知道她没说谎,也就安心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在朋友这里。”林嘉因想,她这也不算骗他。
时傅正去往洗手间的步伐停住了,电话两端陷入沉默,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那等你有时间,我再去看你。”
“好。”林嘉因低低应下。
随后,电话挂断了,林嘉因呆滞地看着门外的街景,她知道,是她贪心了,所以如今才会这么别扭,才会这么矫情,才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局面。
不想接他的电话,但又想他打电话过来,不想见他,却又想他出现在面前……
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她。
理智来讲,按照最初的约定,这个时候该说分手了,但真到了这一步,林嘉因发现她做不到想象中那么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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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年底了,公司里很忙,但到了晚上,时傅总会抽空打电话给林嘉因,然而她总是三言两语就结束了电话。
第一周,她说在医院照顾妈妈。
第二周,她出差。
第三周,她说在生理期。
起初,林嘉因在等时傅解释,而时傅在等林嘉因问些什么,但现在,那件事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
铭安大厦的顶层,时傅点了根烟站在窗前,黑色的衬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显得幽深挺拔,寒风往里灌,烟雾瞬间就消散了。
隔着飘散的烟气,时傅目光幽幽地看着短信里“生理期”三个字,如果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她是在躲他,那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她在躲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不过他始终都愿意相信她说的话。
从刚开始每天晚上都打电话给她,到后来两三天一个电话,时傅在等,等她哪天能主动一回,让他知道她也是需要他的。
但现在却等到了她的“生理期”。
时傅清楚记得那次他被下药,她的生理期是月末,然而现在刚到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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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因醒来,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几道光影。
她打开壁灯,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这次的生理期提前了几天,应该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又不注意着了凉,所以前所未有的疼,连止疼药都没有用,她几乎在床上昏睡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