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
心跳和呼吸尚未平息,姜荔乖巧地听从指令做出动作,炽白的光线刺得她闭上眼,安静地感受着脑袋下托举的力量。
热水渐渐浸湿了根根发丝,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发缝往下梳理,有种微微异样的刺激。发际线起初是干的,后来被指腹轻轻揉搓过,变成了黏糊糊的一片水草。
整个过程漫长而舒缓,水声很催眠,盛予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按摩。
姜荔舒服地几乎要睡着,迷迷糊糊间撇撇嘴,想到的却是不管多生疏的领域,在他下手之后好像都会变得游刃有余。
热气开始充斥浴室的每一个角落,鼻尖的空气湿润适宜,皮肤喝饱了水,泛着莹莹水光。
脑后的力道不知何时转移到了后脖颈上,手指沾着潮湿的热意微微从两侧收拢。
姜荔倏然间睁开眼,隔着萦绕升腾的雾气,自下往上对上了盛予专注的视线。
他上半身微微前倾,骨架宽阔,流畅的肌理线条上挂着的不知是水珠还是薄汗,蓬勃而具有张力。
下颚轮廓凌厉流畅,喉结骨感,就算从人人著称的‘死亡角度’看去也赏心悦目。
“快好了。”盛予以为她等得不耐烦,湿漉漉的抚摸随话音落于她耳后和薄脆的侧脖颈。
狭小的空间内气氛旖旎。
姜荔眨眨眼,思绪模糊又混乱,有种在做梦的悬浮感。
“听说接吻能止疼。”
她盯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轻软,混着水流声在空气中回荡,“盛予,你想亲我吗?”
盛予动作顿住,温热的水流斜斜地浇灌着惨不忍睹的西装裤,在洁白的浴缸里像两缕化不开的墨迹。
五秒后,水声蓦地停住。
他低头靠近时,她本能地放缓了呼吸,这次却没有闭眼睛。
四目相接,姜荔余光看到他上下滑动的喉结,紧接着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低笑一声,轻轻说了句什么。
明亮的光线被阴影遮挡,下巴被勾抬起。
呼吸是湿热的,唇相贴的触感是湿热的,连鼻尖碰到的下巴都是湿热的,湿漉漉的吻格外柔软缠绵,似是在安抚所有的不适感。
良久后,盛予抬起头,呼吸带有微-喘,勾着唇哑声问她:“有用吗?”
姜荔唇-瓣微张,水光潋滟,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比浴室内的还要朦胧,一时间没转过弯:“嗯?”
他又问:“还疼吗?”
没耐心等到回答,于是吻继续。
大脑缺氧的短暂空白里,姜荔模糊回放起盛予亲她之前的那句话。
他说的是:“早就想了。”
作者有话说:
鱼:原来老婆喜欢浴室,记住了。
前几天更新不稳请大家见谅!生龙活虎之后火速赶来,趁着假期写到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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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跳跃托马斯回旋式的感谢
第67章
姜荔是被热醒的。
房间内的暖气外加后背上贴得严丝合缝的火炉, 她做梦都像是泡在滚烫的岩浆里,下一秒就要融化成流动的奶油。
这个年纪正是蓬勃精力旺盛的时候, 盛予昨晚的正经堪堪维持到将头发的泡沫冲洗干净。任务达成, 原形毕露,箍住纤细的腰肢,轻而易举把人抱进浴缸细细亲吻。
亲得很过火。
西装裤的湿过度到姜荔身上干净的衣物, ‘礼貌’起见,浴室地板成了剥离后的唯一归宿, 黑与白湿哒哒地纠缠在一起。
更过火的想法不是没有。
有情人难得有机会黏在一起,灼息倾吐, 舌尖勾-缠, 肩头侧腰印上像会呼吸的吻-痕烙印,无一不是欲-念作祟。
“就亲会儿, 不做什么。”
连哄带骗的话被他践行得很彻底。面对面降低了高度差, 白炽灯将萦绕的蒸汽照得无处可藏,心脏贴着心脏, 体温融掉了所有试图喘-息的推拒。
“唔……”姜荔后背落空, 细长的小腿挂在他两侧,唯二的支撑全交付给眼前人,黑发湿漉漉地贴紧前后起伏的线条,又被手指挑开拨去。
“碍事。”
有人嫌弃起自己的杰作, 低下头去轻柔啃-噬, 逼着人呜咽出声不算满意, 嘴上还要顽劣地将那句“你想亲我吗”反复答去,落实在每一处标记上。
空气愈发潮热。
碎发扫在锁骨, 姜荔忍无可忍推开他的脑袋, 额头抵上宽阔的肩膀, 脸和耳朵红到滴血,残存的理智跳脱而出,细弱地发出警示:“生理期……”
藕白的手臂稍稍滑落,就被人找准机会牢牢牵住。
盛予咬住她的耳尖,声音暗哑压抑:“知道,下次再还。”
故伎重施总能被他玩出新花样,债主的权利超额预支,姜荔意识不清时最为乖顺,力道动作全凭耳边收到的哑声轻哄,一心取悦,还要睁圆湿漉漉的眼睛,软绵地问他这样呢可以吗。
当事人表示真的很要命,不知是连哄带骗,还是自讨苦吃。
折腾的结果就是重新洗了澡,当然由作乱的人一手操办,最后吹干头发塞进被窝,姜荔困倦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睡得比以往三个月的所有夜晚加起来都香。
收拾行李,约人吃饭,离开前总有做不完的事。
姜荔试着掰开箍在腰间的手臂,刚刚发力就被人更紧地往回收拢,无奈之下只能在炙热的怀抱里扭过身子,轻言软语地将人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