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们为什么以女性为尊?”
“龙族为什么是孤雌繁殖?”
“兽人萨满都会是女性吗?”
“血蔷薇救援的人里有多少是真正的女巫?”
虽然玩家们问到的人不同,问题也不同,但答案都指向了相似的方向。
最具代表性的,是被追问的苍婆婆相当茫然的回答:“女性更有天赋,更能感受到元素啊。”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想,希尔雅竟觉得完全合理。
汇报纸卷被希尔雅握出了褶皱,她回忆着神学院里曾看到的一切,罕见地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成为神术师进入教堂后,男性被称为神父,女性获得修女身份,参与圣女选拔角逐成为最后的圣女。希尔雅回忆着毕业离开神学院的女孩们,她们有的去了教堂,有的选择了附魔辅助工作,有的留在神学院教学。
初入学时还比例相对正常的男女学生,毕业后能看到的大多数神术师、主教都是男性。
教廷选拔圣女,理论上,圣女和圣子都是教皇以下第一人,都是教皇的候选者。但,从未有一位圣女成为教皇。
希尔雅细细回想,她曾阅读过大量典籍和神学院卷宗记载,晋升黄金强化了她的记忆,但此刻只能想起……
百年前宣传着“污染是人心之恶导致”的圣女,毕生致力于解决兽潮,最终病死。
再往前……
带队进入森林的圣女,死在了达克斯森林兽潮中。
晋升黄金失败的圣女被认为不够虔诚,死后剥夺荣光。
致力于各国和平的圣女,被堕落者刺杀死去。
……
修女们去哪里了呢?
神父们掌握话语权的教堂里,她们像缄默的阴影。
对元素敏感的女性也更容易受到元素侵蚀导致的异变,这个逻辑完全正确。女性在施法上有着天然的优势,但女巫的污名和对女性的轻蔑欺辱,在大陆上长久存在。
没有人觉得这有问题,以至于,连她都一时没有意识到在污名欺辱下,还掩藏了其他的事。
教廷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可怕的事?
冰凉的愤怒压在她心上,希尔雅用力抚平刚刚捏皱的纸张,“不会这样了。”
她在对谁承诺,也是在对自己承诺。闷热的夏天,她指尖泛白,寒冷刺骨。
塞里纳斯将她丢开的汇报压平,整理好摆放在旁边,和一直以来做的一样。希尔雅的休息室、书房、研究室,他从不假于人手。
熟悉的节奏中,希尔雅松开汇报。
塞里纳斯抽出她手中的汇报轻轻放下,虚握住希尔雅的手,单膝跪在桌边,专注而虔诚地注视着她,“请您下令吧,冕下。”
青年复生后偏低的体温此刻却带来了一点点温度。
希尔雅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领命前,你该亲吻我的手背。骑士先生。”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嗷!今天发的早,有没有很意外!
第186章 (三更)
希尔雅的命令,很快转变成了广播里新的故事、街道上新的宣讲和刚制造出的报纸上新的文章。混在强调堕落者真相、为女巫正名的消息里的,是另一个被忽略了太久的问题。
和大量重犯审判一起进行的,还有对女性的侵犯、独女的财产抢夺等一系列略不起眼的审判。形成可遵循判例规则的案件被放在新修的法院审判庭中,成为逐渐变得坚实的新莱克顿支柱之一。
而这只是新莱克顿行省的思潮变化之一,知道下一步要面对教廷,以玩家们的撺掇为起点,以平民们的慷慨激昂宣讲为爆发期,希尔雅曾认真宣讲过的“我们将保卫我们的亲朋师长”的宣言,在街上的新演讲里变成了“保卫现在的生活、解放更多的受苦者”。
没有人希望继续回到随时可能被当成异端的过去。学到的知识越多,他们越不可能回到过去。
新城的发展带来了澎湃动力,同时在大陆上进行的其他活动,也推进着人们的生活。
正如希尔雅关注着西方百合花船队、起义军的发展,唯一一批深入雷曼王国打下基础的希望之翼佣兵团,同样在她的注意范围内。
圣城外面的建筑很有意思,被下了马车的玩家们好奇地看了又看,路上的人习惯了“乡巴佬”的样子,嘲笑着傲慢地展示着自己的商品和优越。奇怪地建在城墙外的街道两旁,几乎都是临时建筑,甚至还能直接拼接移动,或多或少有着附魔道具的影子。
在雷曼北方陷入危机、卡戎陷入始终没压下去的内乱战火中时,处于两国中间的教廷圣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稳固而和平。当然,王都也没有,但那是另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心态。
对大陆王国负责的佣兵协会,最知名的分部不在两国王都,而在圣城外的荒野上。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拼接板房可能是百年旅店,看起来像个违章三角台建筑的可能是背靠神学院某助教的道具商店,吸引眼球的闪烁字迹牌子下,可能是哪位毕业生的奇思妙想新店。
离开神学院实践几年,借玩家们的视野,希尔雅重新看到了圣地。这里和她记忆里没太大区别,但她打量这里的心情不再相同。
不知道还有人在看他们的玩家们,已经暂时满足了逛街欲,商量好了未来接头安排。方遥留在城外,对比雷曼王都更密集的魔法相关市场兴致勃勃。通过雷曼修道院获得进入圣殿骑士团机会的马猴烧酒和黑面包,刚刚经过进入圣地前的第一道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