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梁晓问:“你是,想要一起吗?也是可以的。”
梁英问:“梁杰他爸平日里没给我几块钱,我找了几个姐妹友要了之前借着用的钱,有两万多,你要是需要,就拿去用用。”
梁晓点头:“好,那我先算着。”
梁英吃了午饭就匆匆赶回去。她也没在意,既是自家人,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
还没到晚上,梁晓坐椅子上看电视上播放的新闻,王梦眉开眼笑地过来串门,跟院子里擦盆栽花瓶的梁母说话。
大门加了一道纱窗,梁晓听不分明,等两人一齐进来,王梦过来跟她招呼,才知道个大概。
然后她目瞪口呆。
☆、第二十一章
“婶儿,你刚才说什么?”
“哎呀,有人喜欢你,让我来说媒。”王梦直接说。
虽说这两年或多或少有几个人暗送秋波的,但梁晓向来冷淡无意,基本不了了之,更勿论上门来了。所以梁母才有些着急,尽催着,却也没想到真有人这么干脆。
王梦说:“这人家里情况挺好,兄弟也不多,就一个哥哥。”
梁母问:“情况怎么好?”
王梦就一一说给她听。
梁母思考了一下,差不多,有意问:“父母性格如何?”
“好,二老人好着,不信可以去问,那绝对不差的。”
她觉得好笑,还真有人看得上她。
梁晓手里按着遥控器换台,任凭她们讨论,也没仔细听。
梁母又问:“那人呢,品性好不好。”
“自然也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人都是有缺点的,但浪子回头是金山银山也换不来的事,你说对不对?”
梁母听得不对:“你说清楚点,怎么回事?”
既是有意,情况自然得属实不好隐瞒的,王梦说:“那卢诚呢,以前是混了一点,惹过事。不过给卢家二老送到部队炼造了,这会儿人是踏实的,工作也稳当。”
梁母:“你再说清楚,怎么惹事了?”
王梦说:“就是打架斗殴,男孩子不都这样,没大事。”
梁母一听不同意了,“这人还打架,以后指不定会怎样呢。”
“不能这么说,其实人是好的,我见过,稳当。”
梁母不松口。
王梦说,“这事让梁晓也听听,看看她的意见。”
梁母叫她:“晓晓,来。”
梁晓闻言,从新闻里回神,放下遥控器,笑:“说好了?”
“你王婶说了一个人,你来听听有没有意思。”
“叫什么名字?”梁晓问。
“叫啥。”梁母问。
“卢诚。”
“卢诚。”梁母重复一句,“叫卢诚,翟山的,托她家嫂子来问,你来听听。”
梁晓脚步顿住,遥控器都顾不上放了,震惊:“你说谁?”
“卢诚。”
梁晓:“……”
她张大嘴,半天没阖上。
怎么回事?
这人是认真的?
但怎么用这么一个方法?
梁母又问了几句。
梁晓从震惊中恢复,又有点哭笑不得。
王梦把卢诚情况一一说了一遍,当着她面,要详细一些,这些经历她听起来倒是和印象中差不多多少,脾气冲、打过架、参过军,还说了他把人凑得不敢上学一事。
梁母并不是很满意,问:“那好好一个人送部队做什么,肯定是惹了挺大事不好解决吧?”
王梦说:“送队里出来有安排工作啊,这年头难驯服一点孩子的都送进去,没听说惹什么事,最多打过架吧,这也不是严重事。”
“这么爱打架,以后会不会家暴什么的?”
“哪就这么严重了。”
梁母不同意:“还是算了,这人脾气这么坏,我家梁晓性子软,恐怕处不来。”
王梦看梁晓:“梁晓你意思呢?”
她还没怎么回神,梁母先开口:“就说我不同意,不合适。”
王梦叹气:“好吧。”
待人走了,梁晓忍不住问:“妈你真不喜欢他?”
“你喜欢啊?”梁母扶着门框,安慰她,“这人品性恐怕不是太好,咱也不急,不用随便。”
梁晓心想,卢诚脾气再冲,断不会有家暴这种情况存在的。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说过暂时没这个打算。
他以为自己是要按规矩来是吗?
梁晓心里既咕哝这人看起来不像这么规矩的人,又想着他这通被拒绝,可能马上就受不住了。虽然她没说什么,但她妈一时半会不会同意是真。
打算回去再找机会解释一下,既然是有意要交往,倒不用一定要经过媒娘这一关卡,或许尝试一下也不是坏事。
她没品味过来自己此刻这心思。
周一回去,那人就气势汹汹找过来了。
梁晓正把之前收在抽屉里的宣传页翻出来,堆在桌面上,和小梅讨论,店门铃被按响。嘀铃铃轻转盘旋,低头看东西的两人抬头。
卢诚仍是黑夹克,牛仔裤,头上帽子没摘,也是黑色,盖住眼睛下的精光,梁晓一时没想过来他是会是因为昨天的事过来:“卢诚?怎么来了?”
卢诚抬头,一双黑眸寒且沉,隐约带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