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拿着,也用不了多少年了。
叶玫没想到林行这么顽固,连忙给年亚澜递了个眼神。
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年亚澜淡笑着向前一步:“区区上品法器而已,小九确实不缺,这也是她一片心意,您老拿着就好。”
“这位是……?”林行只能看出年亚澜气度不凡,实力深不可测,瞪大了眼。
其实他的实力在神州,也算中上层次,能看穿比他高三个阶级的强者。
可对面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绿发男子,他竟然一点都看不出对方修为!
他是哪里来的强者?似乎,还和他的小徒弟有什么牵扯?
“无昼城主,年亚澜。”青衣城主丝毫没摆架子,一副亲切随和之态。
可林行听后却吓了一跳,倒退了几步。
年年年年亚澜?!!
他的视线狐疑地在年亚澜和叶玫身上转悠两圈,猜测着两人的关系。一时间,大脑中出现了数十种稀奇古怪的答案。
其中,最合理的解释是——
“你们,是父女?!”
是了,妖九的身家能有多少,能建出这么大一座道观?肯定是年城主帮忙!
而年城主身为大能,肯定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亏得外界还传言他不近女色呢,想不到连爷爷都当了!
年城主那么奸诈黑心的资本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帮助他毫无势力的徒儿妖九?
那肯定是纯纯的血缘关系!
年亚澜:“在下,未满一百……”
叶玫很难得的看到年亚澜在外人面前笑容破功。
她憋住笑,把招魂铃递了上去:“我和年城主……是早年相识的至交好友。如今我有妖刀,有无锋剑,不缺什么上品法器,您就拿着防身吧。”
终于,林行还是架不住她硬塞,收了她的法器。
别说,这老头儿虽然嘴硬,拿着招魂铃却立马嘚瑟地别在了腰上,生怕谁不知道这是他徒弟送的。
叶玫又问起老宗主的情况。毕竟自她来神宗,就没亲眼见过这位宗主的面。
林行为了让她亲眼见识雷劫的恐怖,为飞升做准备,便拉着她来到屋外,跑到第一浮岛最高的山峰上。
肉眼可见地,乌云正在往一个小茅草屋附近聚集。
“天雷,乃是修行路上最险的劫难,最后能登顶成仙的,万中无一,你们可要记好了!”林行指天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叶玫和沈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不到半个时辰,茅草屋里飞出一位极其苍老的老翁,他身穿着太极道袍,一手执起拂尘,迅速飞到空旷的另一处山头,原地坐下,等待头顶雷劫的酝酿。
这是叶玫第一次亲眼见到老宗主。
“飞升之后呢?真的能成为天上的仙吗?”她有些好奇地歪头。
只有她知道这是一本书,书上对飞升后的世界并未着墨,让她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世界。
如若没有,那道宗飞升的人都去了哪儿?妖族说有“远古大妖”罩着,那些早就修成正果的人,又去了何方?
“这,就不属于我们凡人所知的范畴了。”林行摇摇头。
“那如果不是道派,而是譬如神宗一脉,或者神州大陆常有的,修炼幻兽之道的人……他们也要渡劫吗?”她问。
“渡劫,但渡的不是雷劫。”林行高深莫测地回答。
这时,天空闪过一道极粗的青光,带着熟悉的、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向老宗主砸下!
身穿道袍的老宗主似乎已能坦然面对命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身隐隐浮现出太极八卦图。
一雷,定生死!
那一刻,叶玫盯着那道在天罚下显得渺小如沙的人影,心被揪起。
在即将被雷光淹没的那一刻,老宗主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忽然朝他们的方向转身,隐隐笑了,笑得苍凉,透彻之中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道宗之立,为何?世间真相,为何——”
“吾已行至终点,看透因果,无悔、此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完全淹没。连带整个人的气息也在瞬间消失。
天地间,竟再无他存在的痕迹。
叶玫颤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悲怆之感。
“师父,老宗主这是……?”
“成功了!”林行却没察觉到异样,眼神里带着几分兴奋,拍了拍她的肩,“老宗主飞升了!咱们道宗说起来,也是有几个过硬的后台的!”
“飞升……不说天地异象,也该有仙乐飘飘,莲台引路,祥云环绕吧?”这和她读过的小说不一样啊喂!
“啊?”林行似乎从未听过这些,“你从哪儿听来的,还有这回事?”
叶玫:“……”
网络小说,网络小说而已……
她看着一脸单纯和向往的林行,估摸着师父寿命将近,老宗主“飞升”的消息应该极大地鼓舞了他。便咽下了到嘴的话。
也好,要是让他知道老宗主被雷劈得渣都不剩,接下来的修炼里,不产生心魔才怪。
为了师父好,她便把自己的猜测悄悄压在了心底。
只是,背后免不得犯起了嘀咕。
是谁误导师父的?
老宗主怀疑自己无法渡过雷劫,故意把失败迹象当成功,告诉师父,以免师父道心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