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着相了。”他颇为狼狈地抹了把脸,往后一靠,“好可怕啊这东西。”
仅仅是看着就会受到影响。
不知道如果真贸然挂在剑上,他会怎么样。
“这个圣女绝对有问题。”王少白仰着脖子,狐狸眼透过薄薄的黄纸盯着华美烛灯,“给哥们这东西是想哥们死啊。”
林漓摇头,心里也有些后怕。“倒也不一定,也许能利用你去伤更多的人。”
就像那守门弟子。
而且那剑穗燃尽之后,甚至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哎。”王少白朝脸上的符咒吹了口气,把符咒轻飘飘吹起来,“可以拿下来了吗?”
“系统,系统,王少白真没受到剑穗的影响吗?”林漓连忙进行场外求助。
【抱歉呢亲亲,王少白属于非剧情人物,不属于系统服务范畴呢。】系统姗姗来迟。
林漓手指亲昵地搭在王少白肩上,“我和他这么近,他要是哪里有问题我也吃不了兜着走,何争插着翅膀都来不及救我。”
一阵寒风骤起,盛夏莫名多了几分冷意。
王少白抖了一下,奇怪道,“是哥们最近身体虚吗?得多补补了。”
【经评估,人物王少白未受魔种侵染,请宿主专心攻略。】系统声音不情不愿想起来。
得了系统的准话,林漓也不多纠缠,干脆地揭开王少白额头的纸符,“小伙子不行啊。”
王少白重获自由,笑嘻嘻把林漓手中的纸符抓回手里玩,“你刚刚那个天灵灵地灵灵真的是咒语啊,没想到能这么用。”
林漓淡定道,“这倒不是,就是随便嘴里说的,喊着有气势。”
王少白:。
亏他刚刚还认真想了一下为什么平时他们用符时没有咒语念,难道这是掌门独家秘诀在藏私,结果只是林漓随口说的。
“哦,对了,”林漓漫不经心道,“剑穗里是魔种。”
王少白:???
一双俊俏的狐狸眼里浮现出清晰的茫然。
系统在她识海里气得大叫,【你又套我话!!】
王少白自然是听不见系统的气急败坏,他坐得端正了些,“魔种是?”
林漓将自己之前在剑冢,魔渊意志诱惑她接受魔种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少白正色,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可是,你怎么确定这个是魔种?”
林漓一僵。
她自然不能说这是系统说漏嘴告诉她的。
被当作胡说事小,被系统抹杀事大。
思考片刻,她只能双手交叉于下颌前深沉道,“女人的直觉。”
王少白:。
哥们虽然很想相信你,但你理由都不给一个,显得哥们你说什么哥们信什么很像傻叉。
正于此时,杨城主见大家其实也走得差不多了,再度举杯祝福大家吃好喝好道途坦荡,也就先行离席,将场面留给来宾自便。
只剩下城主之女杨弱柳作陪。
说是作陪,也只是坐在上首处自顾自吃饭,白米饭添了一碗又一碗。
倒拔杨柳的身材也不是一天能吃出来的。
“哎呀,杨城主走了,我们要行动吗?”林漓戳了戳王少白。
王少白还处在第一次听见魔种二字的状态,皱眉道,“这不是重点,魔种....”
“我解释不了,”林漓坦然摊手,“你要么信,要么不信。就这样。”
饮宴灯火通明,却有一丝不安在酝酿,仿佛暴风雨前的压抑和宁静。
王少白盯着她半天,突然展颜一笑,“我信你。”
骤然,一道裂帛之声响起,整个空间晃动起来,灯火尽数熄灭。
不详的夜色瞬间笼罩住宴会大厅。
王少白反应极快,掏出灯形的法器,却发现一丝光都没有,像是被死寂的黑暗给吞吃了一样。
与此同时林漓身边霜光乍起,白衣剑修身形显现出来。
腰侧寒潇剑出鞘,剑锋一扫,寒冽的剑气驱散了粘稠黑暗,随后化作一个半圆形泛着微光的结界,从空中倒扣下来。
“进来。”何争扫视周围森森阴影,沉声道。
他手中的寒潇剑与设下的结界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万剑宗的首席弟子,一直是所有弟子心中定海神针的存在。
只要他在,那万事都不需要担心。
天塌了,大师兄也用剑斩破沉沉压下的天。
再不济,他都会用自己的身子去撑着这天,保护住所有弟子。
留在饮宴厅的弟子们见到大师兄,连忙就像见到了母鸡的小鸡仔一样围过去。
结界构成时林漓就呆在何争身边,自然待在最安全的正中位置,只是此时还处在惊讶中,“大师兄?”
你为什么会在我边上?你呆了多久?
等等,魔种的事情——
思绪纷飞中,何争却冷冷朝王少白一瞥,寒声道,“筑基期及以上的弟子都到边缘持剑警戒,不要离开结界。”
王少白:??
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拱了他家白菜的小野猪?
但时间不等人,王少白也没空纠结这个,抄着流云就走到边缘,瞪视着愈发浓稠的黑暗。
同时一起应声出列的还有柳行舟几人,虽然平时眼高于顶看不起人,但此刻还是乖乖服从指挥。
林漓环视一周,她弱弱举手,“大师兄,我也炼气中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