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撇嘴。
陆羲洲继续傻笑:“你一喊我大人,我就想,幸好我是首辅,要不然我还娶不了你了。要是我娶不了你,我就得娶别人。我要是娶别人了,那我后半生得多悲惨啊。”
他原先还嘿嘿笑着,结果说到最后,却又感伤起来。
沈知禾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人眼眶通红,金豆豆正在往下滚。
复杂。
沈知禾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异常复杂。
怕是这才是喝醉吧。
她长叹了一口气,正要安慰安慰他,结果下一秒,这人便低了低身子,将那掉下来的金豆豆在她衣服上抹了抹。
空气有一刻的寂静。
陆羲洲不敢看她。
沈知禾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气。
“陆羲洲你长本事了。眼泪往我衣服上蹭,你是没衣服吗?还动不动张口闭口娶不了我娶别人的。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喝酒了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
陆羲洲低着头不说话。
就在沈知禾准备扒拉开他的胳膊的时候,却听见男子低声说了两个字。
沈知禾没听清:“你说什么?”
陆羲洲终于看向她的双眼:“大人。”声音虽然还低,但却吐字清晰。
甚至是今天晚上,除了那句“慎言”之外,说得最清晰的两个字了。
沈知禾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人在说什么。
她现在很暴躁。
暴躁地想把眼前这比她高一个脑袋的人打一顿。
她挣脱开陆羲洲的胳膊,抱臂倚靠在身后的桌子上,仰头看他,语气不咸不淡:“那,大人,你现在是不是该去洗个澡,然后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就是……毫无营养的小学生吵架。
第10章 夫人委屈
陆羲洲对于夫人离开自己怀抱这件事有些不满。他吧唧着抿嘴:“一起洗。”
沈知禾想起昨晚,直接拒绝:“不要。”
她不懂,为什么陆羲洲对一起洗澡这件事有如此之深的执念。
然而这次,陆羲洲却没有给她谈条件的余地了。
他直接上手从腰部提着沈知禾就扛在了肩头,明明看着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偏生步伐稳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沈知禾挣扎着拍他:“你放我下来!陆羲洲!你快放我下来!”
挣扎的结果就是,陆羲洲为了防止她掉下去,抱得越来越紧。
路上遇见的下人见到这二人,连忙低下头去。
二人一路畅通无阻。
陆羲洲扛着沈知禾几步回到二人的卧房后,直接把女子连衣服一起扔进了浴桶里。得了自由的女子当即便扶着桶壁站起来,顾不上浑身湿透,对着那正在脱衣服的人大喊:“陆羲洲!”
她气的直发抖。
这还是后半程她去了。
若是她没去,这人得醉成什么样子?
那边陆羲洲听见她的喊声,正在脱衣服的动作一僵。
他抬起头来,显得很是委屈。从沈知禾这边看,男子的双目或许是因为水汽腾升,眨眼之间很是氤氲:“大人。”
对于称呼这件事,陆羲洲有种莫名的固执。
沈知禾彻底对他没了办法——总之下次,她是绝对要看着他,不能再让他喝这么多酒了。
之前怎么不知道,陆羲洲喝了酒这么烦人呢。
生气。
生气得开始在水桶里团团转。
这浴桶本来就是陆羲洲的,不但比沈知禾那个要大,就连桶里的台阶,都比沈知禾的浴桶里的要高。她若是想要从桶里出来,得费很大的工夫。
她才不要做那么丢脸的事情。
沈知禾心里这般想着,愈发郁卒。对着桶壁面壁思过良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入水的声音。女子转过头去,看见了那位正踩着凳子入水的男子。
就这一眼,沈知禾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长针眼了。
一瞬间,面颊爬满了红色。
“你怎么脱得这么干净?”
陆羲洲持续今夜的委屈:“沐浴不得脱干净吗?”
沈知禾抽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靠在了桶壁上。
偏生那男子愈发大胆,往前踏了一步,水波荡漾时,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一边控制着她砸自己的身上乱摸,一边说着:“你帮我洗洗。”
他这边摸的起劲,那边的沈知禾却愈发沉默。
她被水泡的脑袋发蒙,这白花花的身体又近在咫尺,让她完全无法思考。却又明明白白听见了这男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今夜遇见的这些事累积在一起,就连情绪都在堆积。这让沈知禾觉得有些难过。
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天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主持生辰宴,本就好大压力了,又是给这个人准备的。结果还在这边讨不到好。
如今还被这人欺负。
若是往日也便罢了。
可她今日真的很累啊。
沈知禾低着头,试图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连续多日的躁动爆发让她没办法冷静下来。
长这么大。
她爹娘都没让她伺候过,凭什么这个时候要陪一个醉汉洗澡。她爹娘都没让她不开心过,凭什么陆羲洲就可以明目张胆说这些东西。
看着好像不是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