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
盛悉风从不让狗上床。
他倒好,一回来就坏她规矩。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绕床一圈,明白了。
这傻狗大概是太兴奋,居然尿床了。
夜太深了,明天叫酒店换床品和商量赔偿事宜也不迟,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回自己房间:“狗睡得挺好啊,你还不快点回去。”
江开也跟她装傻:“你不是想跟它一块睡吗?”
盛悉风:“你难得回来,还是你吧。”
两个人都演上了。
江开推脱:“无功不受禄。”
盛悉风也谦虚起来:“仔细想想,我也没什么功。”
江开用一种【老婆你辛苦了】的深情眼神看着她:“有的。”
盛悉风:“阿姨比较辛苦。”
江开坚持:“你肯定有功。”
盛悉风倒不至于真要他再回去,他房间臭气熏天,反正也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凑合一下,问题不大。
但凑合前,她必须听这个人低声下气求她,并感恩戴德她对这个家的贡献。
“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功?”
江开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把被子侧边掖到身下压住,以防她乱掀。
盛悉风忽然有种被耍的预感。
她也确实足够了解这个男人。
“什么gong啊……”他重复她的问题,长手长脚在被子里舒舒服服抻两下,尾音拖出点狎昵的意味,蛊得不行,“你再想想?”
没开灯的昏暗里,盛悉风定在原地,脑海中灵光一现的同时,她对着床上那道模糊的人影,脸颊蓦地烫了一下。
此公非彼功。
这个风骚成性的混蛋。
作者有话说:
国庆怎么回事,都说了谐音梗扣钱了
床垫床单被子后续的处理不是必要情节,后文不详写,但放心,所有东西会买下让酒店销毁,不会给接下来的房客使用
第16章
空气静默。
氛围是最敏感的传播媒介。
江开不需要看清盛悉风, 也不需要听她说什么,仅凭夜色中她模糊的剪影,就可以察觉到这句玩笑带给她的局促和尴尬。
回忆一下, 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这姑娘挺让他费解的,有的时候没皮没脸, 有的时候却又完全经不起逗。
当然了, 经不起逗的情况少之又少。
他还是比较习惯盛悉风盛气凌人当公主的样子,所以有心破坏氛围:“不愿意你就去睡对面,反正还有半张床是干净的。”
盛悉风充分见识了一个男人在既定利益面前可以多没有下限。
能指望傻逼直男察觉出什么少女敏感心思, 真是想太多。
她走到床侧, 在自己那边坐下来,顺便跟他探讨育儿观:“不要让金毛上床。”
江开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它自己上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从他对待宠物的态度,可以精准匹配他对异性的态度,典型的三不原则,即不主动, 不拒绝, 不负责。
死渣男。盛悉风懒得跟他辩论,就着夜色的遮掩, 她脱掉外套, 背对他躺下。
他压着被子,导致她这头就不太够。
两人拉拉扯扯地吵了几句,最后也不知道谁先消停的, 渐渐都安静了, 各自占据床的一侧, 中间空出个太平洋。
这红酒的后劲挺大, 在江开平稳绵长的呼吸里, 盛悉风的睡意也重新爬上来。
迷迷糊糊之际, 她觉得有点冷,本能地拉了下被子,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倒是惊动了江开,他同样扯扯被子以示不满:“别动。”
“你冷吗?”她问他。
他说:“不冷。”
难道是幻觉?盛悉风架不住瞌睡,又睡过去,然而越睡越冷,再有点意识,是因为触碰到了男人滚烫的身体。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跨越了整个“太平洋”,来到了热源身边。
理智尚存,她稍离远些,不去碰到他,但也没回自己的地方,挨在他身边汲取他身上散发的热量。
男女身体差异真是奇怪,明明睡在同一个被窝里,怎么她快冻死了,他却跟个火炉似的。
江开又被她闹醒,发现她越界,当即指责她:“超线。”
这语气和他小时候发现女同桌手肘超过三八线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因为盛悉风,他小时候视女同桌为洪水猛兽。
“我好冷……”盛悉风也顾不上跟他的嫌隙了,甚至都没敢提醒他这床本来是她的,怕被他赶,她语气很卑微。
她第二次说冷,江开伸出一只胳膊到被子外,感受片刻,确认外面的温度确实有点低,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坏了。
他懒得下床检查,只好由着她去了。
盛悉风没睡着的时候,还能克制自己跟他保持距离,一旦睡着,本能便驱使她往他身上靠,四肢全贴了上去。
即便隔着睡衣,江开都能感觉出她手脚的冰凉,她不知足,脚往他裤管里伸,冻得他直接“嘶”出声。
忍着把她扔下床的冲动,他不得已下床检查,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是凉的,捣鼓了一会也不见好。
“暖气好像坏了。”他回到床上,告诉盛悉风。
她含糊地回应:“那怎么办。”
江开说着“不知道”,不过没再赶她,俩人离得那么近,他很轻易就嗅到她呼吸间红酒独特的微酸香气,问了句:“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