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绿生怕她不不小心折腾到孩子,连忙过来扶:“公主召唤,奴婢如何敢不回来。听闻公主最近睡不好?”
叶渃点点头,面上神情淡了一些:“有一些。你伯父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本来打算这两日回来了,没想到公主竟然想奴婢了。”盈绿笑着瞧着她的面容,歪头若有所思:“肯定不是想奴婢,莫不是想陛下想的。”
叶渃摇头:“昨夜我是在养心殿睡得。”想起那人,她心底,慢慢的都是甜蜜。
“我的好公主啊!既然如此您担忧什么呢?”盈绿抱住叶渃的手臂,劝慰道:“如今陛下荣登大位,您又怀着小太子,陛下勤政爱民,日后周国会越来越壮大,您定然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您啊,愁什么呢。好好顾好小太子,等着封后就行了。”
叶渃本来还想说今日的不快。可盈绿嘴甜,又提起肚子里的孩子,叶渃心思被她带走了,便问她:“你怎么知道肚子里的是太子?”
盈绿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公主跟陛下日后会儿女绕膝,这一个是小太子还是小公主其实无所谓。不过若是小太子,日后再有小公主,必然极为疼爱妹妹。”
叶渃被她逗得开心起来。
看向盈绿清丽的面颊,有些庆幸自己当初把小说里女配身旁心术不正的宫女撤换,选了盈绿,她总是能让自己来开心起来。
这一夜,谢雪斐仍然是忙得并没有过来,盈绿差人过去问了一下,说是仍然在养心殿里边商讨政事。
无奈,盈绿只能哄等着谢雪斐回来的叶渃睡:“陛下如今方才登位,百废待兴,公主呢,还是好好歇息,把宝宝照顾好才是头等大事。”
“哦对了,奴婢在伯父家时,还听伯母讲了许多有趣的民间故事,公主要不要听?”
盈绿眼睛眨得晶亮。
叶渃知道她是哄自己睡,也知道恐怕谢雪斐很晚回来,因此点了点头,乖乖地躺在床上,就侧着头,听她讲。
“从前,有个叫李子村的地方,有个书生,在路旁遇到一个受伤的女子……女主勤快无比,家中收拾极为妥帖,书生于是娶其为妻……道士离开后,只见一白狐在原地……书生醒后,才发现,不过是梦一场。然而一转头……”
故事未讲完,叶渃已经睡着了。被长发遮挡的粉颊,白里透红。
盈绿给她掖了掖被子后,便往殿外走去。一问才知晓,陛下最近回来得晚或者根本不回来。
蹙了蹙眉后,她望了一眼外边沉黑的夜空,也接着去歇息。
第二日一大早,就去见濯云。
濯云生的眉目清秀,五官端正。他关系跟她不错,先皇宠爱公主,他们当初都是公主府里边的,故而盈绿跟濯云相熟。
陛下正在里边议事,于是盈绿在濯云见到他回来了后惊诧的眼神中,拉着他到了一侧,小声问道:“陛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濯云应付自如道:“皆是这宫中之事。盈绿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这刚登基,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
盈绿目光灼灼看着濯云。
他从驸马身旁的小厮,一跃成为皇帝身旁最信任的人,虽然手执拂尘太监打扮,但他一定没有净身。
皇上对他信任有加。
风光是风光了,可这嘴巴,却是比以前油嘴滑舌得多,也会敷衍人得多。
盈绿笑得冷森森:“那你敢直视着我,跟我说吗?”
濯云心虚,自然不敢。壮着胆子去瞧,可盈绿的眼眸太亮,反而把他照得跟黑心鬼一般,濯云便只能躲开。
“陛下做了什么对不起公主的?”盈绿蹙眉,震惊。她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
濯云连忙捂住盈绿的嘴,示意她小声点:“有些事,您还是不知道为好。”
盈绿终究没有从濯云那里知道陛下到底瞒着自家公主做了什么,回到凤彩宫后,她忧心忡忡地犹豫要不要告诉自家公主这些古怪。
但她还没有开口,叶渃已经发现了谢雪斐那放在养心殿桌案上边的信。
作者有话说:
3、败露
叶渃并不是特意去看的。
去养心殿寻他时,看着那桌上的奏折时,忍不住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而后,轻飘飘的纸页,就从上边落了下来。
绿盈见到地上落了纸,眼皮跳了一下,刚要低身下去捡的时候,叶渃已经率先弯身捡起来了。
上边密密麻麻的字,是簪花小楷。
落款人是顾明雪。
而信中,她称呼谢雪斐为七弟。
顾明雪。
叶渃捏着纸页的手指变得苍白,脸上的血色尽褪。
“顾明雪?”脑子嗡嗡嗡地叫着,眼前也昏黑一片。
“顾明雪。”
“顾明雪!”
她没有想到,她已经不想跟男女主扯上关系了,结果,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竟然跟顾明雪有牵连。
七弟七弟……
不正是小说里,为女主付出许多的男配之一容洛吗。
容洛的父亲乃是隔壁大晋的戍边将军,在他幼年时,父母双亡。可怜的容洛便寄宿在顾家。顾家一共三房,人员构成便很复杂。而顾父是文官,每日周旋在朝廷之中已经筋疲力尽,平日里也顾不上容洛。
性子温吞柔弱的容洛,便一直被顾家二三房的孩子欺负。顾明雪母亲早亡,她打小就住在外祖母家陪伴外祖母,被她父亲从外祖母家接回来之后,见到精致漂亮却在一堆比他个子高的孩子们面前显得的容洛时,心底不免有些恻隐,于是撸起袖子,就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