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易容,他们便能逃过追踪,没料到,那人竟然如此狡诈,用嗅觉灵敏的狼来追踪他们。
裴景瑞不得不佩服齐人的聪明。
如今,只有他们前面没有他们的追兵了。
裴景瑞还带着希望,想要带着叶渃,逃离包围圈。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家。
周围数十头狼嚎叫时,他们的马,仿佛那断裂的弓一般,两股战战,不能继续前行。
而在此时,一身玄衣的谢雪斐,骑着马,从高坡上下来,眉眼带着胜利者的姿态,骑着马,缓缓朝他们走来。
他们被瓮中捉鳖。
周围的路都被带着狼的兵堵住,而马,也没办法继续正常前行。没有了一点儿希望的裴景瑞,反而平静下来,盯着马上被山间的风吹得衣袖飞扬的谢雪斐,昔日沉雅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姓容的,你配为男子吗?男子汉大丈夫,利用女子,才得今日一切。”
谢雪斐轻嗤一声,不屑于与他说话,目光,放到马车上,缓缓启唇,浅淡的声音,带着胁迫:“渃渃,你快些出来,莫要让我进去抓你,否则,我让狼的爪子,活活撕裂裴景瑞的身体。”
叶渃本来被裴景瑞护在马车里,一听到外头谢雪斐平静的话语,她身子忍不住一抖,便要出去,却被裴景瑞抓住手臂,摇头道:“渃渃。”
到这一刻,裴大哥还是护着自己。叶渃眼眶湿润,更不想让他出事。轻轻摇头,便哽咽道:“裴大哥,对不起。”
是她,拖累了他们。
倘若不是她任性,那一切,都会不一样。
叶渃的目光,透过缝隙,凝向不远处,那目光森森,随时想要冲过来,咬死他们的狼,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愚蠢。
他们能够走到今日,都是她,救了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其实他们没有退路了。
他也护不住她。
深知自己的无力,裴景瑞最终,没再和叶渃争执,手摸了摸她的头顶,选择了放手。
她回去……再不济,那个男人哪怕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穷途末路,裴景瑞伸手,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摸了摸叶渃的头顶。
可是不一样的是,可能这是最后一次。
叶渃或许还有存活下去的可能,可他,容洛不会放过他的!
对面依依惜别,谢雪斐高立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模样化成了一名普通容貌的女子,身上一身杏色衣裙,低着头,模样乖顺无比地与另一个男子面对面,谢雪斐的手,忍不住近握缰绳,甚至有冲过去,把他们分开的冲动。
然而他还是没有,而是不耐烦出声,催促道:“渃渃,你过来。”
叶渃被谢雪斐的声音惊动,目光移到他身上,喉中干涩,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倘若我过去,你会放了裴大哥吗?”
谢雪斐蓦地一笑:“你觉得,你有什么跟我谈判的资格?”
没有,她们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优势去跟他谈条件了。
叶渃一脸凄然。而谢雪斐,没了等她过去的耐心,直接纵马狂奔过去。
第25章
她并没有任何的资本跟他谈判。
叶渃想笑,又不知道该笑一些什么。
正恍然,便听耳旁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惊慌看过去,便看到谢雪斐他,直接纵马狂奔过来。
而后,他直接被他拽上了马。
他没有任何的留情,动作也粗鲁之至。甚至不小心的碰撞,让叶渃的肚子有些难受。
她难受地蹙着眉。
而谢雪斐灼热有力的手臂,这时候从她身后伸了出来,将她圈住。
眉目冷淡地扫了裴景瑞地方向,谢雪斐沉声吩咐:“把他们押入死牢。”
搂住叶渃,便带着她,纵马离开。
马蹄践踏草木,没多大一会儿,便离开此地。
而他怀里的叶渃,疼痛的感觉,从小腹涌现四肢,越来越难受。整个人的灵魂,似乎也被抽空了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妥,谢雪斐低头看了一眼,便见怀里的叶渃,面色越来越白。
狭长的眸轻暗了一下,谢雪斐带着她,迅速离开了这里。
余下几天,叶渃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梦到自己的孩子没了,她如同在冰渊里边,冷得找不到出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切渐渐清晰,叶渃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房中。周围陈设华丽,物物精致奢华,很显然,就是在宫中。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
那里,还是隆起。
她的孩子,还在。
叶渃眼眶发酸,突觉庆幸。
旋即听到一声冷嘲:“这么担心孩子,你竟然还有胆子跑?”
声音是谢雪斐的声音。
叶渃看了过去,见他一身黑色长袍,从外边进来,眉目冰冷,被头顶上的灯笼照着,有些像地狱里形貌漂亮的魔鬼。
而她如今置身的地方,不是凤彩宫。是哪里她也不知道,但是总感觉。有些熟悉。
叶渃仓惶后退。
谢雪斐走到旁边,身上的压迫感,也铺天盖地而来。
而叶渃,满眼惊恐。手指抠着床面,有些发颤。
“这么害怕我?”谢雪斐低低地笑,问道。
但他似乎只是自问自答,须臾间,他便坐在了床上,而后,伸手把她从里边,直接拖了出来,没有瞬间的犹豫,他冰冷的唇,就贴上了她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