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音最担心的答案被排除,整个人重获生机,摆摆手道:“迟两个礼拜而已,问题不大。”
这两个礼拜,赵旭宁可觉得很难熬,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女朋友的手牵不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就这种氛围,想不焦虑都不行,他道:“不行,不能讳疾忌医。”
宋知音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往门诊室一坐,琢磨着等下要吃火锅喝奶茶。
小小的愿望,赵旭宁自然满足她,两个人从医院出来没开车,而是步行走过街天桥,来到商场。
很巧的,进大门的第一家店就是尚美,赵旭宁买的求婚戒指就是这个牌子。
宋知音已经戴在手上好一阵,不自觉地想起收到的那天早晨。
为了满足她“送得神秘”的要求,赵旭宁是一声都没吭,还是她去洗漱的时候,才发现有人在夜里把自己套牢。
这送得何止是神秘,跟做贼都差不多。
宋知音现在想起来都好笑,眼角余光偷偷看边上的人。
赵旭宁在看商场的分布图,研究着火锅店在几楼。
他专注的时候有个习惯,会咬一点嘴唇,两道眉不自觉微蹙,空着的那只手还要打响指。
宋知音学了好久,老是打不出那种脆响来。
她屡败屡战,这会拇指食指一弹,声音也是闷闷的,撒娇说:“你再教教我嘛。”
赵旭宁也没有没什么诀窍,跟与生俱来的差不多,费心总结出一些没用的干货,只是再添失败的可能性而已。
他想想说:“以后你戳我一下,我给你打一个。你看都是手动的,行不行?”
非要说是手动,也有点道理。
宋知音憋着笑戳他一下说:“行,开始吧。”
赵旭宁平常是信手拈来,偏偏这次马前失蹄,讪讪道:“有点尴尬。”
说得出来的,其实都不叫尴尬。
宋知音甜甜笑说:“公平起见,我也答应你一件事好了。”
又生怕他听不出来,补充强调道:“什么事都可以。”
有这个后缀,赵旭宁不由得郑重起来。
他也不是第一天谈恋爱,不知道是被什么附体,两臂夹紧在心里给自己喊“向左——转”的口号,标准得像刚军训完的大学生,直视着女朋友。
宋知音的眼神不闪不避,就是伸手在脸上挠挠,对他的举动深觉得莫名其妙。
就是赵旭宁自己都不明白,愣愣地眨眼说:“知音,我有一个非常大的愿望。”
宋知音鼓励道:“说来听听呀。”
跟哄小孩似的,赵旭宁觉得自己被满足的概率很大。
他道:“想成为你的合法伴侣。”
有点委婉又直接,宋知音道:“好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各自笑,眼睛弯成一条缝。
但家长的喜悦是开怀,恨不得昭告天下。
尤其是郭慧。
她这个人老思想,总觉得女儿已经约等于三十岁,再跟男孩子这么不明不白的耗着,万一没成准吃大亏,起码在新桥的地界肯定不好说对象了。
那是日愁夜愁,一天照三餐的催,因此这几个月母女关系在最低谷。
然而要结婚的时候一宣布,她就眉开眼笑,哒哒哒跑回房间,拿出个红布袋子来。
宋知音好奇凑过去看,被金灿灿的首饰们闪瞎眼道:“这些都给我吗?”
本来不是的,郭慧瞪着另一边的儿子说:“都给你,反正你哥要打光棍了。”
又觉得大好日子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口袋一敞,如数家珍道:“这个是你小姑姑那年从香港带回来的,那个是……”
宋知音光看都眼花缭乱,哪里顾得上听,露出财迷的表情说:“哇塞,黄金诶。”
同样价值的人民币搁眼前都没有这样的心动。
郭慧也是头回看女儿这样,没好气说:“早结不就早是你的了。”
又道:“反正晚结婚的没有。”
宋明杰反正不惧威胁,耸耸肩说:“所有家当全给宋知音带走都可以。”
他是真的大方和无所谓。
郭慧疼女儿,但也做不出来,她骨子里仍旧觉得家业是给儿子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心虚地拖着一扔骂道:“给老娘闭嘴。”
宋知音倒还好,她一般告诉自己好歹比下有余,只沉浸在真金之中,疑惑道:“以前怎么会觉得黄金俗气呢。”
明明那么好看,她真是有眼无珠啊。
宋明杰看她都快把袋子套头上,嘲笑道:“没出息。”
宋知音哼哼唧唧说:“等着看你能给我添什么有出息的嫁妆。”
按本地风俗,未婚的兄弟姐妹不用另外随礼,但宋明杰肯定会为妹妹掏空钱包。
他眉头一挑说:“等着瞧吧。”
宋知音还真是挺期待的,紧锣密鼓地筹办起婚礼来。
她一松口,婚期就定得很快,两家大人坐下来一商量,把日子选在两个月之后,不冷不热的五月天里。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跟新人有关系的部分不多,非要他们出面才能办的,其实也多数只要新娘就行。
不过赵旭宁没有置身事外,连做背景板的拍婚纱都很积极,还给自己买新西装,甚至去做了个皮肤管理。
两个人是一起去的。
宋知音只觉得新奇有趣,揶揄看他说:“平常不是防晒都不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