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也只是他无计可施的愚蠢念头,连实现的可能性都不存在,看上去还会变成一个笨手笨脚很能闯祸的人。
宋知音不知道他在琢磨这些,只是也沉默下来,盼着有点什么来打破宁静,目光从遥控器掠过,当做没看到。
毕竟要再来一段早上的戏码,她这点老骨头都不够摔的。
但赵旭宁不能白“牺牲”,他在妹妹的指点下,开窍又做作地摸着背说:“好像还有点疼。”
其实就撞的那下比较要紧,人早缓过劲来。
归根究底,宋知音觉得自己还是有责任的。
她顾不上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搁下筷子关切道:“很疼吗?”
赵旭宁就是想卖可怜,对着她这一双眼睛,哪怕双腿折了都要往下咽。
他改口道:“没事,我说笑的。”
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宋知音只当男人爱逞强,不经意间说出口的才是真心话。
她道:“要不去医院看看?”
要真为这个去医院,赵旭宁才觉得自己真是个笑话,他对自己的身体最了解,赶紧摇摇头说:“不用不用。”
又强调道:“真没事。”
没事又嚷嚷,宋知音都拿不准他什么意思,颇有些苦恼想,何苦再来招惹她呢?
她一颗心风吹就倒,已经不堪再勾动。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24章 月饼
隔天是做月饼的日子, 宋知音大早上就到店里。
她开了咖啡机给自己做一杯浓度超标的冰美式,喝半杯后把电子秤摆出来,哼哧哼哧从柜子里拖面粉袋, 听见推门声回头看。
赵旭宁道:“我来吧。”
态度自然得好像他是这儿的一份子。
宋知音奇怪看他一眼,问道:“今天喝点什么?”
赵旭宁其实不在乎, 他也不是冲着咖啡来的,想想说:“跟你一样。”
拥有相似之处,是他少年时期未能公之于众的喜欢。
宋知音只当他是图方便,站起来洗完手在围裙上擦擦说:“稍等。”
赵旭宁不是干等,边说着“袋子拽进去吗”边往后厨走。
勤快得叫人不好意思, 宋知音道:“放门口就行。”
又说:“你是客人嘛。”
赵旭宁倒不是很想做客人, 说出来却是道:“反正我闲着没事干。”
哪有人嫌弃悠闲时间多的, 躺下来玩手机难道不香吗?宋知音又忍不住开始猜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深吸口气示意自己清醒起来。
她舀着冰块, 仿佛被咖啡机附体, 把杯子推给他说:“要不你帮我把盒子折了。”
虽然这一批月饼送出来全是送人, 但该有的都有, 包装盒尤其细致。
步骤看上去就很麻烦,赵旭宁跟着教程,一不小心在纸皮上撕出个口子来。
又弄巧成拙,他神色懊恼,先去承认错误。
宋知音正以谨慎的态度确认糖浆和油的比例,盯着秤上的每个数字,头也不回说:“没事,有超级多。”
盒子上的图案是她自己设计的, 要一百个起订, 她怎么着都送不出去那么多。
赵旭宁松口气, 手更加小心起来,忽然抬头看。
后厨是玻璃隔断,不管在店里哪个位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但他这个角度连细节都没错过,连宋知音口罩下的表情,好像都能勾勒出来。
大概是遮掉半张脸,帽子把所有头发束起来,更显得她的眼睛灵动。
赵旭宁记得初中的时候她有刘海,不及时剪的话就能盖过双眸,其实挺不方便的。
但她好像很喜欢这个发型,每天早上不厌其烦只洗那点碎发,有时候天气冷,额前仍旧滴着水到教室。
不过高中的时候,她就梳紧绷的高马尾,连眼角都被扯上去的感觉。
平心而论,她从前并非是擅长打扮的类型,素面朝天得符合大家对成绩好的刻板印象。
只是一上大学,花儿好像绽放,有一阵子还染着红头发。
赵旭宁是从她间歇更新的微博上看到的,也弄了个差不多的,结果头发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险些英年早秃,吓得他赶紧去剃平头,再也没动过心思。
之后这种像个刺头的造型,一直留着。
他工作后本来打算让自己看上去更和善,生怕家长们挑剔这个,但世人觉得艺术生就该更有性格一点,家长们反倒因此更加信任。
这也算是刻板印象。
像赵旭宁常常被人问交过几个女朋友,只看外表谁都不会相信他还在搞暗恋这套,或者说讲出来也没人信。
就是他自己,偶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喜欢宋知音。
但一切的想法,都会在心跳声中化为乌有,他不管何时见到她,想起来的都是十几岁时的自己。
那种欢喜和惆怅,叫赵旭宁手一抖,又折坏一个盒子。
他赶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寻思东西再多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而后厨,宋知音仍然在计算着三百个月饼的配方比例。
她掐着手指,高考数学一百四的智慧全面出动,秉持着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原则,总算弄出像样的面团来。
她把面团分成三份,用保鲜膜包好后放在一边松弛,又开始做馅料。
做到一半,有外卖单进来。
赵旭宁听见系统的播报声,看她没注意到的样子,推开一点后厨的门缝说:“有人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