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漾回想，什么时候？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回想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是在，哦，施吟孩子满月宴上？
当时他妈妈说，让她回头生个女儿，让哥哥带着她，她当时想周颂就很适合生女儿，所以随口一说。
不过眼下凌漾肯定不承认。
她打着哈哈说：“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妈跟我说的，我那会儿找她，跟她说我不结婚要和你在一起，她说你让我生个女儿，她估计就算不结婚你也是不要我的。”
“……”她婆婆眼睛很厉害，看透了。
周颂意味深长地看她：“你为什么跟她说我生一个？我跟谁生去？”
“……”
周颂一双桃花眼眯起来，“我知道你是在满月宴上萌生了要分手的想法的，但是你分手就分手，你还推荐我干嘛？你想让我跟谁生？”
凌漾：“……”
周颂：“那你呢？”
凌漾抿唇没说话。
周颂灼灼的目光直视进她眼底：“你想和谁生？”
“……”
弟弟一句句的，咄咄逼人，凌漾感觉虽然在他怀里，暖暖的，但是已经被他逼到墙脚了，无路可走了。
要完。
她只能说：“我……我那会儿就不想祸害你啊，你我都不结婚我还和谁啊，姐姐单身不爽吗？”
周颂忧郁地看她，“你单身，然后希望我和别人结婚？”
“……”
凌漾头都大了，马上搂着他哄：“哦哦哦我错了我错了，姐姐错了，乖啊，别生气了阿颂。”说着抱着他亲上去，“我错了宝贝。”
“……”
周颂轻哼一声。
凌漾再次亲了亲：“别生气了，这不是婚都结了吗？这都结了几年了，姐姐刚还说要给你生一个呢。”
“……”
周颂抬起手，捧着她的小脸，眼神认真：“虽然咱俩不生，但是我精神里，要生一定是和你生。”
“……”她噗嗤笑开，却又被弟弟感动到了，眼睛忽然酸起来。
周颂盯着她明艳动人的脸，忽然有些出神。
电影在两人乱七八糟的拉扯中已经走到了尾声，放起了片尾曲。
周颂把她继续拢在怀里，温柔万千地亲了亲自己无比心动的一张脸，轻声说一句：“要是生出来的真的是个女儿，像你的女儿，那就好了。”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凌漾摊手，“别说男孩女孩儿是男人决定的，就是这个长相，谁也做不了主吧。”
周颂失笑，摇摇头说他开玩笑的。拿起遥控关了电视，带她起身：“吃饭去吧。”
今年的充州不是很冷，即使十一月下旬了依然气温怡人。
雪是看不到了，但是方便玩耍，两人饭后在外面还浪了几个小时，去兜风，去海边。
凌漾在沙滩上踩水玩，周颂让她上来，她觉得挺好玩，不上来。
周颂看着那一层层浊白的浪花不时逼近她脚下，这天气虽然不算冷，但也不是夏天了，打湿了还是凉的。
所以他忍不住威胁：“你不上来我要下去逮你了。”
凌漾看他一眼，扬起嘴角：“你来。”
一阵浓烈的晚风从海面上卷来，扬起她背后的一头栗色卷发，发丝模糊了半张妖艳的脸，风衣也被飘起来。
夜光中的女人似乎像一颗坠落海中的星星，每一帧都在发光。
周颂一个沉迷，就忘记要去带她上来了。
所以在浪边玩火的人，玩着玩着一个浪过来，她躲闪不及，靴子都被打湿了。
周颂回神，马上在她的尖叫声中大步流星地过去，手穿过她的腰一把搂住抱起。
凌漾脚尖离地，一眨眼被从水边抱到安全地带。
她笑着低头看自己的鞋子。
周颂训斥：“一会儿着凉了，姐姐怎么这么大了还叛逆？”
她抬起头看他，笑脸满含无辜：“你不是说你要去抓我吗？怎么不下去啦？”她倒打一耙，“你下去了我就没事了。”
周颂微微抬了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这个俯视，使得眼前的女人凤眸里的光都聚在了一起，背着星空，她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得无法形容。
周颂说：“顾着看美女了。”
凌漾：“……”
周颂：“所以害美女被浪打湿了。”
凌漾失笑，马上大气表示：“那美女不介意，她不冷。”
“是嘛。”他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屈膝半跪下去，给她松开靴子的绳，把沾满了沙子的鞋脱掉，脚上的沙子扫干净，再拎着鞋子起身，转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不玩水了，太冷，你老公背你走走。”
凌漾马上爬上去。
周颂掂了掂，背起来迎着晚风漫步。
凌漾舒服得没法形容，脑袋搁在男人宽阔的肩头，和他说着不着调的话，聊来聊去，惬意地感觉，人生定格下来很不错。
和他在一起，每一帧画面都可以随意定格。
前面有大人牵着小孩儿路过，蹦蹦跳跳的。
凌漾瞅了眼，随即就又找到了个话题去和他聊天：“阿颂……”
“嗯？”
“我们，真的不生一个吗？”
“……”
周颂回想起她刚刚在水里的绝美画面，没有马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