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漾靠着他的肩头蹭了蹭,感觉一句话莫名把她说得想栽他怀里当个撒娇小可爱。
周颂也感觉得到她似乎对这话反应挺大,笑一笑回头亲一口,又问她想吃面吗。
凌漾点点头。
周颂就去拿了把面给她准备开煮了。
凌漾在他边上靠着料理台,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偶尔回头看一眼她的牛肉面进度到哪儿了。
周颂动作熟稔地切了牛肉,洗了菜,弄好调料。
以前第一次给她做饭,周颂还是边做边上网查的,一年下来,为了凌漾的伙食,他已经对各种美食轻车熟路,厨艺大涨。
忙好水开了,把两把面放进去,白烟滚滚而起,头顶的橘黄色灯光照进去,色泽鲜亮,很有烟火气息。
凌漾看出了神,想起自己以前也经常给自己煮宵夜,想起他刚刚说的,现在的家,婚后的家,不由得就弯起了眼睛。
周颂煮了两人的份,虽然他不是很饿,但是对于和她一起吃宵夜这个事,他非常热衷。
煮好了端到客厅,去把趴在厨房窗上看风景的女人搂起来,“姐姐,吃饭了。”
凌漾跟着慢悠悠到了厨房,发现两人的碗放在一块儿,挨着。
那餐桌可以坐十个人呢,很大,但是他也不放对面,就非要紧紧挨在一起。
凌漾暗自牵了牵嘴角,也没说话,她发现她现在非常享受这种亲密。
要是几个月前没分手那会儿,她可能会心里有点担心地想,弟弟这么粘着她,以后分手了可怎么办。
现在就很享受,他应该也很享受……失而复得,周而复始的亲密,谁又不心动,不爱呢。
边吃着美味宵夜,凌漾边和他聊着以后的事,他的学习,几年后的博后生涯,再然后后面的工作是不是也在充州。
聊到那会儿他都二十八岁了,她都三十一岁了,他还会不会喜欢她。
周颂说他要气得吃不下了,把凌漾逗得,没敢再说话。
然后他就一整晚在她耳边说,姐姐多漂亮,姐姐八十一岁他还爱。
凌漾也是笑得快吃不下了,说就算不爱她也不放手了,非得把他一辈子捆在自己身边不可,毕竟小奶狗太招人了,太会说甜言蜜语了。
周颂表示他不用捆,他就一辈子粘着姐姐了。
凌漾被这情话和牛肉面喂饱了,吃完饭大晚上的,凌晨时分,还要出去走走。
周颂就带着她在附近走,两人像个结婚好几年的小夫妻一样,牵着手在皎皎月下散步。
凌漾对览市不是很熟悉,对他们家更是,对任何地方都陌生,但是有他陪着,就无端生起一股浓厚的兴趣,深更半夜走得很惬意。
深夜的雾气比较多,在外面逗留了半小时后,雾气里开始夹着些许水汽,好像要下雨,周颂就把人带回家藏被窝里暖和着。
一进屋就下雨了。
凌漾把自己藏在周颂怀里,睡不着,趴在他身上看外面的雨。
汹涌的雨珠扑满落地窗玻璃,整个卧室在深夜泠泠作响。
凌漾嘀咕:“好大的雨。”
周颂把手放在她后脑勺,抚一抚,“没事,进屋了。”
“览市春天也多雨吧。”
“嗯,和充州一样。”
“其实咱俩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长大,只不过姐姐比你多淋了三年多的雨。”
他莞尔,正要说话,忽然一阵瓢泼大雨敲击着玻璃窗户,噼里啪啦地吵得屋内基本听不到别的声音。
凌漾缩了缩身子,往他怀里钻。
周颂侧过身把她揽住压在胸膛下,紧密无缝地罩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耳畔说:“以后有我给姐姐撑伞,任何雨,都淋不到你身上。”
凌漾笑意灿烂,忽然之间,脑海里就闪过了一个画面,去年秋天在充州老城附二那边的初见,她觉得心无旁骛在用尽全力救人的他像一场风暴,不怕山洪,他有推翻的力量。
有一天,他也来守护她了,不是用那神圣的医学力量,是用他自己的身心。
那一天真的很神奇呀。一生之中似乎有很多充满意外的小日子,但当时都无人察觉是故事的伊始。
…
这场雨在后半夜断断续续地下了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外面湿漉漉的,地上还淌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水坑。
回充州的高速上车子明显比平时要少,还算方便。
凌漾先回了和周颂的房子,在书房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户口本,一把拍在周颂胸口:“呐,姐姐卖给你了。”
周颂笑着接过胸膛上的红色本子,翻开。
里面户主还是她父亲,凌逸学三个字挂在首页,再然后,第二页是她妈妈的名字,杨沁,翻过去,是凌漾的名字。
周颂觉得,这户口本看了似乎有点让人心情不好,还不如她自己一个户口。
所以,他跟凌漾说:“回头,和我放一起好不好?姐姐。”
凌漾挑眉,没太明白。看了眼他手里的户口本,缓缓的意识到他在指什么后,有些脸红地走出书房。
周颂看她侧脸飘着红晕,笑了笑,也没穷追不舍,走上前去揽住她的肩搂着一起出去。
充州昨晚的雨似乎比览市还要大一些,地上不少绿叶夹着粉嫩的花朵,风一吹,空气都带着花香。
可能是天气不算好,两人路上先去拍了照,到时已经不早了,但是今天的民政局还很清静,只刚好有一对新人举着证玩玩闹闹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