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周颂点完接通,凌漾就听到他父亲的声音了。
人喊了句:“阿颂?”
“嗯,干嘛?”周颂偷亲女朋友一口。
凌漾红着脸躲,心想他是真的叛逆,叛逆期还没过呢,这都求完婚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喜欢干坏事。
周文鸿当然不知道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在干什么缺德事,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透过听筒继续飘在卧室,“你上我书房干嘛?在里面翻箱倒柜的?”
“……”凌漾咬咬唇,脸色愈发红了。
周颂握着手机云淡风轻地问:“您怎么知道?”
他爸:“你废话我没监控吗?我还以为进贼了。”
“……”
凌漾捂住眼睛笑,妈呀,被爸爸看监控发现屋里进贼了。
周颂轻咳下,说:“谁让你们把东西放你书房的,这全家都要用的东西,你放你书房干嘛?”
周文鸿:“什么全家要用的东西,你找什么东西了?”
周颂挑眉:“您没看完啊?”
他爸:“我一看你进去翻东西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去翻什么了?哦,还开保险柜了是吧?我里面没钱。你这小子缺钱了吗?怎么我一不在家就各种翻,你是三岁小孩儿吗你?”
凌漾:“……”
她埋在他胸膛笑得不行。
周颂冷哼:“我要钱干嘛?我都多大了我还翻你钱?我小时候也没翻过你家当好吧?”
周文鸿倒是明白这一点,了然一笑,语气放缓:“那你去干嘛?”
周颂:“拿户口本。”
“什么?”周文鸿茫然,“你拿户口本干嘛?你们学校开学要用?”
凌漾已经笑没了,弟弟在爸爸心里还是个小孩儿,除了学习的事其他事情用不着户口本。
周颂显然很不喜欢他爸还把他当小孩儿,直言道:“我开学还远着呢。”
“那你拿那东西干嘛?”
“不是,爸,您倒是说说,为什么一个户口本要放保险柜,上次不是就放抽屉里吗?”
“哦,上次是你去动了是吧?”
“怎么了?”
周文鸿哼笑一声:“上次放抽屉最下面,后来莫名其妙变成最上面了,我问你妈,她说她没动过,我就搞不懂怎么变位置了,我当然得换地方放了。”
“哦。太紧张了,别人要你户口本干嘛?”
“那你是怎么回事,你老动户口本干嘛?”
周颂扯扯嘴角:“您问哪一次?”
“……”
周文鸿气笑了,“你就一次次诚实招来。”
周颂想着,反正我都要结婚了,是得说说了,不然回头他爸妈不得问他,你结婚连个房子都没有,你凌漾姐姐跟你喝西北风啊。
所以,周颂说:“我上次,买个房,要户口本。”
“什么玩意?”周文鸿声音拔高了一些,“你买房?”
凌漾也是很好奇,他居然到现在,一年多了还没跟父母说,这小子,属实是离经叛道了。
周颂“嗯”了声。
周文鸿:“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周颂:“我有钱。”
“你有钱你就可以不跟我说吗?”
“可以,我还跟你说干嘛?你还要赞助?那我贷款还没还完。”
“……”
凌漾笑死了。
周文鸿被他气到了:“老子才不管你,你自己去还吧。”
凌漾:“……”
周文鸿:“你说说你还拿户口本干嘛?”
“登记。”
“登记什么?”
“结婚。”
“……”
大约过了有五秒,电话里才再次传来了声音,“什么,你要,登记??你几岁了啊你就登记,你合法了吗?”
周颂:……
凌漾笑得不行。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轻咳一声,说:“哦,漾漾也在吗?”
凌漾瞬间爬起来,正襟危坐:“叔叔好。”
周颂笑看着忽然坐起来的人,伸手去捞她,她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动。
“哦好,漾漾,”电话里的中年男人笑了笑,语气一改刚刚的质问,温和道,“和阿颂去家里了?怎么不说,我和他妈妈白天才出门。”
“没事没事,就是来玩的,”凌漾赶忙道,“我俩经常来,不要紧的,你们有事忙你们的。”
“好,那回头我们在家了,再来啊,再来。”
“好。”
周文鸿转头就去和周颂说:“你可别乱来啊,我们还没去漾漾家里坐一趟,你怎么能去登记呢你这不是胡来吗?没礼数。”
凌漾正要说话,周颂摸了摸她的脑袋,拿着手机下了床去阳台。
大抵是跟他爸说她家的情况吧。
大约两分钟过去,他就挂了电话回来了,说他爸要了她妈妈的电话,说要打个电话去道歉,来不及在他们登记前见面了,回头约个时间和亲家见面。
说着上床一把抱过她,心情超好地说:“姐姐,明天回充州登记。”
他心情都透着阳光,好像一颗迎着太阳生长起来的树,树梢透着星星一样的光芒,可惬意了。
凌漾心里感慨,怎么会有那么喜欢她的人啊,怎么会有呢。
想着想着就不禁呢喃了出来。
周颂瞬间挑眉,按着她躺下去,说准备给她展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