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漾感觉有人要抢她戒指似的,彻底翻过身去了。
周颂在背后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去给她盖好被子,自己爬起来,还是溜了,不吵她了。
回书房忙了会儿,忽然后面传来脚步声。
周颂一回头,就见穿着睡衣的曼妙身姿赤脚踩着地板朝他走近,双手搂上他的肩头,弯下身把下巴搭在他肩上。
这娇软的一幕,把周颂心都整酥了,“怎么醒了?”他问,“有没有好点?”
凌漾呢喃了句好点了,又问:“你怎么回来了。”
“你知道我去过了?”他去捧她的脸看。
凌漾:“知道,有人抱没人抱还是不一样的。”
周颂失笑,逗她:“我就看看你的手,你就不让我抱了,姐姐可傲娇了。”
凌漾撩起眼皮近在咫尺地瞅他,“原来是你啊?我以为梦见有人要抢我戒指。”
他乐得很,“就是我。”
凌漾阖下眼,在他肩头蹭一蹭,表示:“你也不能抢我东西。”
“……”
周颂被这么傲娇藏着钻戒的女朋友给逗乐了,心软得一塌糊涂。
把她抱到怀里说不抢,他都把他自己送给她了,钻戒附带礼品,怎么还会抢呢,一辈子都归属于凌漾。
她也是被他这一茬接一茬的情话熏陶得,觉也不睡了,就窝在书房里,他怀里,各种耳鬓厮磨。
…
第二天午后,凌漾的身体基本恢复如常,两人就继续去了览市玩。
在车上她要定酒店,周颂说睡他家就行了。
凌漾拒绝。
周颂边开车边诚恳引诱:“我爸妈不在家,没事。”
凌漾从手机上抬眸,歪头看了看他,“不在家?那你回来干嘛呀?”
驾驶座的男人一手撑在车窗上,一手扶着方向盘,轻松惬意,侧脸晒着高速的浅薄日光,似乎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阳光。
“拿户口本。”
凌漾:“……”
她眼睛闪了闪,满是惊讶:“这么快啊?”
周颂:“明天。”
“明天什么?”
“登记。”
“……”
凌漾咬咬唇,忍着脸颊上的燥热,忍不住说:“怎么这么着急呢你?”
周颂气定神闲得很,一点都不觉得,“姐姐昨天不是在提醒我很晚了,都三月份,春分了,怎么还不登记吗?”
“……”之前是有感觉,但是他这一求婚,明天就要登记的举动,让她有些害羞。
周颂看她一样,嘴角一勾,回眸目视前方,语气不疾不徐:“我就等着春分呢,不然,年初七别人上班我就去登记了。”
“……”
凌漾失笑。
还挺浪漫,原来从年前到三四月,是为了等一个他们约定好的春分,为了等一场差点错过了的樱花。
他把她说过的话,一句句都记在心里了。
…
两人到周家的时候,家里是真没人,别墅里里外外都很安静。
凌漾是第一次造访周颂的房间,他从小到大住的地方,还挺新奇与陌生的。
卧室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柜,三分之二放了书,三分之一放了大大小小非常多的奖杯和证书,让人叹为观止。
凌漾还看到一本相册,拿起来翻了翻,他照片其实不多,小时候可能被家人偷拍什么的,还更多一些。
从他大学的几年一张张往下翻,看到男孩子从成熟褪到稍显青涩的大一,再到高中时很有奶气的稚嫩。
再到初中时的,转为冷酷。
她忍不住失笑,他十几岁时是真的好冷酷啊,到高中了反倒好一些。
而且,她是认识这么久,终于第一次看到了他十几岁时的样子。
她指着照片说:“你十几岁那会儿,就是这个样子,和现在不像了,虽然都好看。”
周颂觑了眼,但没有过去,觉得不适合过去。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姐姐的冷哼声:“呵,要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周颂:“……”
凌漾翻着相册悠悠感慨:“弟弟小时候,是比我还叛逆呢。”
他一笑。
凌漾说他叛逆的尺度和他的颜值一比一的,特别坏。
周颂远远地朝她说好话,说他这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姐姐原谅他吧。
凌漾想想也是,这都一辈子栽了,算了,就原谅他了。
两人外出去吃饭,吃完看了场电影后回家,已经不早了,凌漾在洗漱,周颂窝沙发里玩手机。
凌漾洗澡洗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周颂带她来览市,说要拿户口本,但是她的户口本不在览市啊?她没有带来呢。
凌漾悠悠加快速度洗漱,很快出门去。
周颂正好要出卧室,见了就看一眼她,示意她先睡。
凌漾猜测他要出去偷东西了,笑着开口:“阿颂,你,你确定要明天吗?”
“怎么了?”他站停在卧室门口,远远望着她,“明天诸事不宜?”
“……”
她笑说,“不是,我没带户口本啊,你没跟我提前说。”
周颂恍然,轻松道:“没事,去充州登记。”
“去充州?”凌漾挑眉。
周颂点头,直接就开门出去了。
凌漾悠悠走到阳台去吹头发。
吹了几分钟了,又拿手机拍了好几张手上钻戒的照片,发了一张给施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