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个圣诞夜,即使大雪纷飞,周颂依然没有任何冷的感觉,那个心情完全是亢奋状态。
凌漾吃吃喝喝,买东西他就刷卡付钱,当结账机器人,偶尔低头和她一起吃东西,她吃不完就给她解决掉。
逛了一个多小时街,吃饱了,去看周颂下午买好票的电影。
圣诞节放了部分手电影,但是有爱情的人无所畏惧,看完还是心情愉快一点没被影响。
充州这场几年未见的雪下了足足一晚上,第二天整个城市换了副颜色,变成毫无瑕疵的白色海洋。
凌漾早上起来看着窗外漫天覆白,慵懒地窝在床上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周颂也醒了,他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凌漾枕头上,另一只手揽在她腰身上,把两个身子亲密无缝地贴着。
他好像没怎么专心看雪,凌漾听男朋友磁性的嗓音在耳边飘过,说要去偷户口本和女朋友登记,把睡眼惺忪的她弄醒了。
一歪头,看到周颂很精神的眸子,帅气的脸上飘着淡淡的光泽,完全不像个刚醒的人。
凌漾眨眨眼,有些迟疑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精神呀?你不会一晚上没睡觉吧?”
“那倒没有,但是我醒来一小时了。”
“……”现在才八点,凌漾被整笑了,慵懒地转过身去,趴在他胸膛上。
周颂揽在她腰上的手当即收紧,自己也躺平了下去,由着她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胸膛上。
凌漾拿手指软绵绵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低柔地喃喃:“宝贝,多大了还这么一句话就兴奋一整夜。”
男人嘴角上扬:“我当然大了,我都有老婆的人了。”
“……”
凌漾脸颊明显地飘过一阵热浪,拍了拍他,娇嗔道:“说什么呢。”
周颂立马认真看她:“姐姐要悔婚?”
“……”
“嗯,也行,无所谓的。” 不知道是不是还怕她压力大,他又改口安抚了句,末了眼珠子一转,就没与她对视了,移开了那灼灼的眼神去看窗外的景色。
凌漾心头一软,完完全全软得没话说。
即使昨晚已经跟他说得那么明白了,他今天还是不愿意在这事上哪怕开个玩笑说非要娶她。
凌漾软着声马上说:“不是,没有~只是你还没登记呢别乱喊。”
周颂回眸瞧她:“那有什么,我就喊。”
“……”
凌漾真是被这小孩儿气笑了,也懒得和他扯这个小问题。
她趴下在他胸膛上,舒服地继续睡。
周颂一边看雪一边和她聊白天要干什么。
凌漾忽然想起他早前说的什么偷户口本,就不由出声了:“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偷户口本。”
“嗯,登记。”
“你真是,胡来你。”凌漾抬起头去看他,笑骂,“这你也干得出来?你不应该带我回家吗?”
他一笑:“说着玩的。”
“哦~那你,有打算吗?”她眼珠子转了转,算了下日子,“跨年后离年也不远了,是不是我也得去见见。”
周颂没放在心上,见不见不要紧,他反问她:“你父母呢,姐姐,他们同不同意?先见一下他们。”
“哦,日本的那个我都没打算说,至于我妈,她不太管我的事,最多跟她说一声,吃个饭什么的。”
周颂伸手把她揽入怀,“日本的,你发信息说一声吧,见不见倒是其次,毕竟也远,但你说一声。”
凌漾抿抿唇,没有马上说话,在犹豫。
周颂看了眼她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脸,“没关系,想发就发,不想发就不发,我只是建议一下。”
“嗯。我发一个吧。”她当即就拿出手机了。
一会儿那边打来了电话。
周颂被迫松开她,悠悠地目送她远离了他的怀抱,下了床去阳台上接电话。
他叹息一下,孤单寂寞冷地躺平。
被窝还是那个被窝,但是姐姐不在感觉就不暖和了,冷冰冰的躺着并不舒服。
凌漾也就讲了三五分钟电话,内容无非是她父亲表示你从来没说过有男朋友,一说就是要结婚,这人什么样爸爸都不知道,而且还是比她小那么多的小孩儿,还没毕业。
言语中表示很不赞成。
凌漾知道他是因为不了解,而她心里的周颂是哪哪儿都好的,她不能让人觉得他真的哪哪都不行,危险,所以她难得很耐心地跟他解释。
那边的凌逸学也是很久没有听她语气那么好,而且很有耐心地跟他讲那么久电话了,尽管说的是女婿的话题,并不那么想听,他也还是老实听她讲。
凌漾交际的本事是一流的,何况弟弟本来就是完美的,因此几句话就把凌逸学说地无话可说。
他只是质疑,一个小孩儿,有她说的那么完美成熟吗,怀疑她在诓他的。
挂了电话,凌漾一转头发现卧室里床上的男人正望着她目不转睛,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她失笑,走进去,拉上门,过去爬上床,“冷嗖嗖的。”
周颂赶忙掀开被子把她裹住,“你就应该在床上听,我还能抱到,两全其美。”
“……”
凌漾笑着轻推他,“起来起来,我身上好冰啊,你没被冰到了?”
周颂哼笑了一声,他起来?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