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漾愣住。
周颂喉结起伏了几下,才继续有声音溢出来:“你打算,就这样,胡乱折腾着过吗?你觉得合适吗?你对我好点,别这么折腾我,我不放心,可是你把这半年的习惯都抛弃得一干二净了,我什么都白费了。”
凌漾眼眶一红,嚅嚅唇瓣,却说不出话,不知道是说些保证的话,保证她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乱来,还是说她,以后还是这样……
其实她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是她知道,最近作息这么差,是因为心情真的差,碧海沙滩看不下去,国外海岛的风吹着也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是又不想回充州。
那晚没有定到充州的机票,她甚至有些窃喜,有些轻松。
现在当着面,当着人,发现真话谎话,都说不出口。
周颂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了,还有躲闪的眼神,他深深盯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敲门声,阿姨开了门,护士走了进来。人到床边给凌漾拔了针,说输完了,可以休息了。
凌漾道了谢,看着人走了。阿姨又问她饿不饿,吃东西吗?
凌漾摇头,阿姨就重新带上门出去看。
房间恢复寂静。
周颂问:“不饿吗?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要吃点流食的。”
“不想吃,吃东西会疼。”
周颂皱了皱眉:“还疼吗?”
“医生说会渐渐好的。”说完,她又堆起了笑,状似轻松地催他走,“很晚了,回到充州都半夜了,你快回去吧,小心点开车,晚上的路不好开。”
周颂:“我再等等。”
“不早了,你明早又起不来了。”
说完,他没有马上接话。
一晚上整个房间里没有传过一句,我想你了,或者,你想我吗……
但是,好像有些话在行动中,或者在其他言语里,已经裹挟着,不用明明白白的宣之于口。
周颂看她,凌漾往后靠上床头,阖下眼假装看手上被针插得微微肿起的皮肤。
周颂把手伸过去,盖住她手背,轻轻按了按……“那我走了,你饿就吃一点,慢点吃,小口吃。盖好被子,别弄成重感冒了。”
“唔。”凌漾点头,终于又抬起下巴。
周颂和她对视一眼,恋恋不舍地起身。
凌漾:“开慢点哦~”
周颂:“嗯,我明天还来呢,惜命的。”
“……”
凌漾直到门关上了,才回过神来,唇角抽了抽。
这臭小孩儿,都二十二了,还这么叛逆。
凌漾躺下去,但没睡着,今夜异常清醒。
盯着时间,掐点在一个半小时过去后,上微信点开那个已经几个月没有聊天记录的号,打字:“到了吗?”
周颂:“到了。”
凌漾:“你怎么不告诉我。”
周颂:“你没要我告诉你。”
“……”
周颂:“我不知道你还关心我。”
“……”
小奶狗就是拐弯抹角,拐,再拐要骨折了你。
凌漾匆匆发了句“晚安”就放下手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机了。
后面手机振动了下,只一下,就没有了,应该是他也说晚安了吧。
凌漾闭上眼睛没去看,终于安心睡了。
那边的周颂睡不太着,倒也没难过,只是在想着和她还有没有机会什么的,在想明天的安排,中午是肯定去不了的,白天连医院都离不开一步。
明晚应该不用加班,下班后过去,不久就能到,不过他想先回家一下。
周家父母明早会回览市,所以他到了后,想先回那边的家一下。
安排好了,周颂想睡觉了,但是睡不着,这几个月来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他整个精神都是亢奋的。
…
气温在深夜直降五度,今年的充州看着比往年要冷,还不到十二月呢就寒气逼人。
周颂早上出门时,上衣帽间收拾了几件凌漾的冬天.衣服,塞进袋子里拎着放进车里。
晚上下班直接开去了览市,到时晚上七点半左右。
父母已经吃好饭了,见他忽然回家,都愣住了,好奇问他是休息吗?回去干嘛?
周文鸿恰好要出去谈生意,见周颂说没什么事,就是回来找几件衣服,他就出门了。
人走后,家里的妈妈有些不太理解地继续问周颂:“你来这找什么衣服啊?你从去年秋天就搬去充州了,去年的冬天你都把衣服全搬走了吧?家里就算剩下的也不多。你没衣服穿就去买呀,没钱?”
周颂在客厅坐在沙发里,没有接这话,而是说:“妈,我跟你,商量个事。”
果然是有事的。
施江月挑了下眉,在对面的沙发落座,问他:“怎么了?这么郑重的,还专门跑回来说?”
周颂倚着沙发,姿态懒散,但是眼神挺认真的,“我不结婚,行不行?”
“嗯?”施江月眯起了眼,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忽如其来的一句,“什么?”
“我以后不想结婚,可以不可以?”
妈妈怔愣又茫然地看着他。
周颂不避不让地对视,等着她的答案。
施江月在他无比认真的脸色里渐渐回过神来,抿抿唇,困惑道:“怎么忽然跟我说这个?你怎么会,忽然这么想呢?你之前不是有女朋友的吗?虽然分手了,但是……你可以再找啊,咱是找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