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看着他,眉头越拧越紧, 打量、揣摩,眼神逐渐变得疑惑,随即舒展。
烬在等她说话。
长风恍然大悟, “你果然想讨我做小老婆。”
“……”烬暴怒,“我只会娶魔人做我的妻子!”
“哦豁, 说得好像我会找魔人做我的夫君。”长风啧啧摇头, “伤还没好就想着讨媳妇, 男人真是色丨欲熏心者也。”
一心以事业为重的烬不想说话了, “出去出去。”
“走就走。”长风拍拍屁股从房里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背后的门已经关了。
王八蛋,这不是她家么!
可恶,竟然忘了。
“长风仙子已能下地游走了,上界的神仙果然跟我们下界的神仙不一样啊。”
土地公拄拐过来,像蜗牛挪步。
“都一样,不过是我刚好命大罢了。”长风说道,“爷爷过来看那魔公子?”
土地公说道,“是啊,看看你俩我便回凡间去了。烬公子可好些了?”
长风点头,“好多了。”她想起来了,是好多了,方才脸已见红色,“咦,爷爷不多待几天,四处逛逛?”
闻言,土地公急忙摆手,“我一介小神哪里敢四处乱走,这可是将军的洞府。还是回凡间热闹些,而且我这一走地面上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来,我得回去看着。”
长风知道留不住他,也没多留,“也不知这次过后是否还能回到三余镇。”
“诶,即便你去四五六余镇,小神也在呀。”
长风笑了笑,“对哦,整个凡间大地都是您看着的。”
土地公的分丨身无数,凡人所见皆是他,所以凡间寺庙供奉的土地公样貌都一样,差也差不了多少。
如此一想,长风心中没有那么挂念了,毕竟下凡就能再见故人。
送别了土地公,长风便又从窗户那往床上看。
烬已坐了起来,似在凝神练气。
虽身无邪气,但隐约能感觉到一股魄力。这里是神界,本就干净无尘埃,即便是一点魔气,也会变得很明显。
府邸里外都罩了壁垒,魔气不会外泄。
否则这会早该引来大批仙人围观了。
不过……好像府邸里不止有一股魔气。
不是云姨的。
她蓦地抬头,往外看去。随即飞奔出去,查那魔气来源。
府邸中,君天临在会客。
客人很特殊,没有别的守卫,只有云月站在门口,像是特意屏退了众人。
云月看见飞身而来的长风,抬手拦住,“君主在见客。”
“噢。”长风也不走,就站在一旁。
云月顿了顿,“君主在商议要事,一时半会不会出来,长风你先回院子里吧,大病还未痊愈,不要再劳累了。”
“不累呀,精神抖擞的。”长风摩挲着手掌,缓声,“云姨,如果服用了魔人的血,会有什么变化么?”
“一般来说会死,同理魔人也一样。”
“可我和那魔二代都是个例外。”
云月问道,“那你如今感觉有什么不同?”
“有呀。”长风朝里头努努嘴,“比如说,我如今根本不用特别的法术就能感知魔人的气息了,就仿佛我也是魔了一样。”
“你……”云月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跑过来还在这堵大门了,她沉声,“君主在见很重要的客人,他愿让你知晓,便会领你来见,不愿你知晓,你在此蹲守一日也无用。”
长风明白,就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她隔着门往里看了一眼,“知道了,那我走了。”
“好。”
长风没打算窥探,真的乖乖走了。
听见外头脚步声远去,屋里的人才道,“长大了。”
君天临“嗯”了一声,客人又道,“上次我过来,她还十分莽撞,不过短短十几日,已懂事多了。”
“风儿素来很懂事。”
客人听着这护犊子的话,朗声笑了起来,“好好,她又怎会不懂事,毕竟……是无神的女儿啊。”
听对方提起自己已过世的妻子,君天临默了默。客人朝他身旁看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是坐在左侧蒲团,右边的蒲团永远都是留给他的妻子的。
“放下吧。”
君天临微微一顿,随即摇摇头。
不会放下,也无法放下。
长者轻叹,没有再劝。谁又放得下,那样好的姑娘。
长者从屋里出来时,没有走前门,又像上次那般走了后门。
后门是一片桃树林,神界桃树终年开花,地上花瓣无人踩踏,是以没有变成一地烂泥。枝杈压得有些低矮,桃花香气似乎更加醺鼻。
男人的身形高大,桃花见之便自动闪避,生怕被折了花枝。
走过桃林大半,男人停了下来,前面有个少女坐在桃花树上,手里拈花,好似随意坐在那,并不是在刻意等人。
令他意外的是,他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否则他不会继续走这条路。
长风已看见了他,本想看看庐山真面目,谁想这人一块黑布从头裹到脚趾,什么都看不见,连是什么肤色都瞧不出一丁半点。
真真是看了个寂寞。
长风见他盯看自己,便立刻说道,“巧,我路过。”
——绝对绝对不是要故意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