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沈清辞抬起脸,这张微清秀的脸,找不出从前的任何一点影子,唯一她的双眼,一直都是如十四岁的年轻姑娘一般。
而此时果儿已经靠在爹爹的怀中睡了,小小的孩子,确实是未长大,三岁了,却如同两岁一般。
烙衡虑站了起来,再是将女儿放在了塌上,根本就没有理会过,此时还趴在地上的人。而他再是过来,也是坐在沈清辞面前。
有些事情,定也都是要说个清楚。
而事情便也是要从他发现玉面狐狸说起,绝无仅有的模仿,缜密的甚至都是无一丝纰漏的布局,也是天衣无缝的融入。
莫非被烙衡虑认出来,现在她已然是沈清辞,还会真正的沈清辞,至于在府中的那一位,只是因为果儿。
那时果儿太小了,可能也是因为母女连心,一直都是吵着要娘,他没有办法,就只能给女儿找了一个娘,也是令长意用了最好的人皮面具,足可以令那一张脸维持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便是府中有了那个冒牌货的原因。
只是烙衡虑却是没有想到了,京中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出来,先是沈定山出片,俊王府一门祭祖,就连林尚书,也都是携着尚书夫人离开了京城。
再是加之白梅与莫离,也是被那个冒牌货以着各种的借口支走了,自此这京中便是无人可知那个冒牌货的真假。
第1376章 她来了
以至于那个冒牌货胆子也是越发大了起来,不但是王府所有的下人都是换过,便是连一品香也都是插手了,只是可惜,他们找不到朔王府库房的钥匙,所以朔王府库房之内的东西,他们一样也是无法得到,否则,还不将朔王府败了一个精光,可就算是如此,光是两家的一品香每日入帐,都是足可以让他们过尽这京中所有的荣华生活。
最后竟是连果儿的主意都是敢打。
甚至他们都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忘记了皇亲不是那般好当的,也是忘记了,这张脸只有一年的时间可用。
沈清辞到了现在也才是知道,到底当初她是怎么被送到苍涛的,也是难怪的,她总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人一直窥视于她,甚至还能无声无息便是将她带离了大周,进而关进了苍涛那里。
原来府中竟然有着一个假的。
而这个假王妃,可是整整一月的时间,都是无人认出来。
“怎么了?”烙衡虑见沈清辞的脸色了变了又变,而后又在桌上撑起自己的额头。
“你可是头疼了?”
他伸出手放在沈清辞的额头之上。
沈清辞摇摇头,她不是头疼,只是听的耳朵疼。
“为何会变成如此的?”烙衡虑的手指再是移到她的脸上,“这样子到也是清秀可爱的。”
沈清辞摸摸自己的脸,其实此事说来到是长了,若是说起来的话,可能几日几夜都是都是说不完,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再是继续的说着此事,至于脸,总会恢复的。
而且她也是发现自己的五官好像在这几日又是变了一些,变的越发像了从前。
而现在不是提这些事之时,她还有正事要做。
“这一年苦了你。”
烙衡虑摸摸她的头,就如同从前那般,那一双黑眸之内,又是压下了多少的东西,她这一路行来,何其的苦,何其的难,虽然她从未说过什么。
沈清辞摇头,也是枕在他的手臂之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我一直都是喜欢这首词,以前可能还未明,可是现在却有些明了。”
“若再是给我一次机会,那一条路我仍然会走上一回,”这一路她不是白走,这一路回来,将会真的还于他们一个太平年代。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样东西,她一直都是贴身而放,她还是那一句话,现在不是说此事之时。
先是解决了那个冒牌货才成。
当然她现在也是窝了一肚子气,正巧有一个冒牌货让她好好的撒下气,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我来,”沈清辞捏着烙衡虑的手指,“我要自己来。”
“好。”烙衡虑答应,“你自己来,就算半天捅个窟窿不是还有我。”
闻着他身上这一种淡淡的梵香,沈清辞终是沈在他的手臂之上睡着了。
是长青醒来之时,他还是趴在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他的脑袋上肿了这么一个大包,可是他不明白啊,他明明就是脸先是着地的,可是怎么的,脑袋却是肿了?
他莫名其妙的爬起来,也是向外面走去,结果当是出来之时,却是发现外面竟是空无了一人,就连那只狐狸也都是不见了人影。
而此时,这府上所有的人,已是被烙衡虑送到了朔王府别院之内,那里比起此地自是要安全的很多,也是要安静的很多。
就是烙衡虑将所有人都是带了过去,却是忘记,地上还有一个长青,可怜的长青孤零零的在地上趴了一夜加半日,这一起来,却是连主子都是找不到了。
京城的天牢重地,无人想来,也是无人敢来。
被关进去了,永不能出来,没有关进去的,永不想进。
从天牢之内,能够出来的,也是了了无已,可以说只要进到这扇牢门里面,不管以前的身份是何地位,最终也都会被湮灭在了此处,便是连魂也都是终日如此,不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