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暖身,今日倒也没白走一遭,身心都暖了。
姜如倾浅抿着温润的姜茶,裴文箫拿来毛巾,在她身后轻柔擦着青丝,外面的大雨未停,室内的光打在窗纸上,映着一坐一站岁月静好的影,一派祥和。
姜如倾继续问着刚刚廊下还没说完的话:“那天为何那么生气?”
裴文箫的修指插入她的发丝,柔顺地往下捋,“因为你有事先想到的不是我。”
姜如倾愣了愣,她确实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找裴文箫,她不想动用他的私权,落人话柄,更何况后来得知这事还和他有关,那她就更不会找他了。
她转了身,“我不想让你为难。”
裴文箫摩挲着她的耳垂,“你的事,我都不会为难。”
天大的事,他都能替她摆平,只要她告诉他。
耳尖的揉.搓令她酥麻,她不由地站起了身,眼皮直颤,被蛊惑道:“好,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同你商量。”
烛火晃晃,她跌进那双漆黑的瞳仁,心口直跳,“你得答应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不得动用私权,好不好?”
她在护着他,裴文箫胸口传来暖意,为了那个我们,为了她这一世第一次的袒护,轻声应道:“好。”
姜如倾莹徹的眉眼弯了弯,偏头看向窗外,雨势小了,说道:“我得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裴文箫扣着她的腰没动。
眼神深邃,盯着她水光莹润的唇瓣,意味不明地说道:“五天了。”
他又重复了一次,姜如倾笑道,“是,我们未见面五天了。”
这人要跟五天纠葛上了。
裴文箫低头靠近一寸,目光紧锁,“是我想你五天了。”
姜如倾陡然僵住,原来五天的前缀,是我想你。
这五天,他不是掰着手指过来的,而是想她过来的。
在未见面的日子里,他都在想她。
心脏颤栗,鼓噪轰鸣。
她觉得自己之前想错了,那手札不应该只记录自己的禁语,还应该记录上他的,不然为何她现在想亲吻偷袭?
念头一旦起了,就会疯长。
他掌间的热度在助纣为虐。
姜如倾望向他漆黑的眸,踮了踮脚,旋即在他的下颚啜了一口,忙缩回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膛前,面色发红。
裴文箫完全没料到,她会主动亲他。
姜如倾之前主动吻他那次,是为了迷晕他,但这次却是无比真诚。
裴文箫的眸底渐深,调侃笑道:“倾倾这次没带迷香吧。”
姜如倾听出他话中的取笑,羞恼道:“谁带……”
话还说完,裴文箫的唇瓣就落了下来,没给她喘息的余地,肆无忌惮。
他失了控,不得不承认,他无论活几世,只要一沾上她,他就不是什么稳重自持的镇国公,而变成了愣头青。
她点的小火苗,他来起势,从衣襟一路下沿。
唇.齿交融,裴文箫双手将她抱起,托住她的后背下侧的圆翘,往寝屋大步走去。
姜如倾前世不是没经历过人.事,自是知道接下来会是如何,他们已订了婚,下了礼,且他把她从大齐带回魏国,对外已是明昭昭的镇国公夫人,这般亲密也没什么。
但她忘不了初尝时的酸.痛,在他怀中不由轻轻颤.栗。
裴文箫停下:“怕了?”
姜如倾被吻得浑浑噩噩,双眼睁开,一片迷离,她咬了咬唇:“那你待会能轻点么?”
这一句更添了把柴,火势更旺。
她双目含水,雾气重重,落在了男人的心坎上。
正褪里衣之时,屋外传来品山的急呼:“大人,小祖宗,老夫人往阆苑来了。”
一声清醒。
姜如倾忙将身上的人一把推开,整理自己的衣衫,慌乱问道:“我要不要躲起来?”
她一想到老夫人前世对她所做的事,就十分排斥与她的相见。
裴文箫扣着腰带的手一顿:“躲着作甚?你是我的夫人,正好见见。”
“我能不能呆在里间?”姜如倾双眸黝黝熠熠地看着他,实话实说,“我不是很想这么早就见到老夫人。”
裴文箫想了想,宠溺地剐蹭了下她的秀鼻,“好,那就我来应付。”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了孔明锁,九连环,华容道等小玩意,丢在榻上,“小孩,给你。”
姜如倾觑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很是欢欣,她倒是爱把玩这些,眼前的孔明锁是二十四锁,她最高只玩到过十二方锁,也不知他是哪寻得的这些玩意。
把玩间,老夫人已到了阆苑。
裴文箫迈步出去,将西厢外门推开,立在一侧:“母亲。”
老夫人发鬓上的金钗乱动,“逆子,你还将那男人带回家了?!”
她一听安嬷嬷说府门口来了个舟公子来寻镇国公的,忙从床榻上跳起来。
她刚开始还不相信外界的传闻,以为是有人故意损靖之的清誉。
直到白涟那天抽抽搭搭地来找她,说是家内的马夫都看到了,表哥和一男人搂抱亲密,说得有鼻子有眼,她当时就气晕了。
没曾想,他还完全不避讳,将那男子带进来了,若不是他授意,那男人能找上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