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付廷干笑了两下,后背尽湿,不知是汗湿还是旁的什么,陪着笑脸道:
“常平仓是官办仓储,还能出什么岔子不可?”
“这可难说。”顾言瞥了他一眼,轻飘飘提出一个话头,“付大人可知那王左桂养了多少民兵?”
付廷笑一顿,却还是把话接下,
“多,多少?”
“我替大人清点过了,足有两千人。”顾言轻轻一笑,“这边陲之地,地瘠民苦,沙碛无粮,我倒是很好奇,这些造反民兵怎么持续两年之久,人数还不断扩张呢?”
付廷脸一黑,挺直了腰杆,看着顾言,
“顾大人这是何意?虽你是新科状元出身,但也不得这般张狂,莫不是怀疑本官,本官只想着大人辛苦,却没想到引得误解,来人。”
一个官吏跑过来,只听付廷道:
“去把常平仓给顾大人打开。”
那官吏连连称喏,顾言瞥了付廷一眼,付廷板着脸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翻身下马,招了招手,带着几个护卫进了粮仓。
待到那身影消失在粮仓门前,有官员按捺不住了凑到付廷马前,
“大人,这顾言真不是个善茬,真让他再这么查下去,开了义仓,可就什么都完了。”
付廷望着远方,“他顾言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几日我好声好气地劝他,他既然不听,就别怪我心狠,让人通知那人,说可以动手了。”
说着,他双目微眯:
“管他顾言有通天的能耐,到了今夜,也是死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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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
天气渐渐热起来,小丫鬟竖起眉毛,气鼓鼓看着来人,似乎并不打算让来人进门。
乐人捂着帕子,微微一笑,把托盘举高了些,
“姑娘,这两日天气闷热,人易体虚,我专门给夫人做了些南方点心。”
“你能有这么好心?”
小丫鬟狐疑道,她在京城的时候,受嬷嬷们的指点,就经常听到京中的妾室在伙食中动了手脚,害人家正室夫人的事儿,虽说这些事到底说不来真假,可那晚看来,这乐人可不就是个狐媚子嘛,想着小丫鬟蒲扇一挡。
乐人只看了她一眼,扬声道“夫人,我给您送点东西来。”
“不行,你不能进……”
但房间里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让她进来。”
小丫鬟只得咬了咬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这夫人听说是个苦出身,怪不得心软耳根子也软,想是那丫鬟都知道的事,她倒是没些防备,乐人这么想着,把轻蔑埋在眼底,微微垂下眼,看到眼前人,俯下身做了个福,
“夫人,我做了些点心给您,也是多谢夫人那晚留下奴,奴无以为报。”
只见那年轻的顾夫人看都没看她,话里带着几分气道;
“若不是你那晚苦苦哀求,我绝不会留你。”
乐人听着这话,越发觉得这夫人心思简单,笑道:
“是,奴知道,夫人大恩大德奴这辈子都还不尽了,这世上就没有比夫人再心善的人了。”
说完,她要告退,余光中看见这顾夫人捻起块糕点送入口中,微微垂下眼,快步走了出去。
夏日里昼长夜短,有夜风随着那不寻常的细碎动静潜入院子里,风里带着丝丝凉意,两个人影站在廊下,
“你可确定吃了那药了吗?”
“放心,我亲眼所见。”
乐人推门而入,身后之人紧随其后,只见屋内灯火通明,一个女子正趴在桌子上。
“夫人?”
她踮起脚步走了进去,轻轻叫了声,却不见动静,给一旁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架住她就往外走,刚跨出房门,就听见远处一阵响彻总督府的厮杀声。
那乐人手上一颤,家丁催促道:
“别看了,快走,马车就在外面,定是那边也动手了。”
两人把人架上车,车终于动了起来,可她长舒一口气,却只觉得自己脖子上被个冰凉的东西架着,她刚想张口,一块帕子已经塞进了她嘴里,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看着黑暗中那白日里简单清澈的目光,心里一阵发寒,这才知道自己才是犯傻了那个。
不多时,车外没了动静,好一会儿车才停,只见车帘掀开,几个跟影子般黑衣打扮的人进来,
“夫人,人都解决了,但跟上去,那客栈里没人。”
芸娘掀开车帘,望向她,取出她嘴里的帕子。
“你知道那人在哪么?”
乐人不知她怎么识破他们计划的,又是怎么知道那位指使她的小姐的,现下心里只有一片恐慌。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打着送人幌子被派来监视你和下药的,她平时不在这里,总督夫人见过她好几次,两人相谈甚欢,应知道她的住处。”
听到这儿,芸娘一推开门,急急对着赶车的人道:“掉头走。”
“夫人去哪里。”
芸娘顿了下,
“回总督府,再去会那总督夫人。”
作者有话说:
日了个万,这三章写死了要,有些问题留言,我明早统一改感谢在2022-05-16 23:17:13~2022-05-18 22:42: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