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每晚每晚都睡不着觉，一闭眼便是高超妈妈那张刻薄的脸，没了温柔，剩下的都是冷冽。
连眼神都那样可怕。
孟琳要么不睡，要么是从睡梦中惊醒，她总会梦到，高超妈妈抓着她手臂，指尖深陷到肉里，咬牙切齿说：“离开我儿子，离开我儿子……”
苏菲雨下班后，去了孟琳的住处，反正和高超已经说开了，孟琳也没什么好躲的了，见到苏菲雨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
“喝吗？”
苏菲雨把带来的零食放下，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后背贴着沙发，“好。”
两人轻轻一碰，“干。”
喝啤酒喝出了白酒的架势。
苏菲雨酒量不太行，连着咳了好几声，弯腰幅度太大，露出了脖颈，上面有片青紫痕迹。
是吻痕。
孟琳无意中看到，笑笑：“你和程遇怎么样？”
苏菲雨说：“还行。”
孟琳晃了晃酒瓶，“程遇那人和别人不同，他会好好待你的。”
苏菲雨顺着她的话，说：“你真打算和高超分手？”
“不分又能怎么样？”孟琳双腿曲起，单臂抱膝，眼神里透着悲伤，悠悠道：“我怕他妈妈。”
苏菲雨顿住，手指蜷缩，又张开，抱了抱她。
孟琳：“你没见过她狰狞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舍得吗？”苏菲雨又问。
“不知道。”孟琳苦笑，“舍不得，但是没办法，我总不能让他不要自己的妈妈。”
一旦感情牵扯到家庭，又有几个能如意，好比苏菲雨，要不是当年程母的参与，她又怎么会和程遇分开这些年。
误会是她亲手制造的，到头来吃尽口头的是她和程遇。
可又能怎么办？
毕竟是程遇的妈妈。
再说死者为大，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天晚上，两个人喝了很多，程遇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最后苏菲雨才接通。
程遇问：“在哪？”
苏菲雨：“孟琳家。”
程遇叮嘱：“乖乖等着，我去接你。”
苏菲雨：“好。”
她真得乖乖没动，蹲在街边路灯下，头垂着，静静等着程遇来接，身后广告牌上写着“拾金不昧”四个字，她看了眼手里的一枚硬币，想着要去交给警察叔叔。
莱城的冬季比较长，大多数城市过春季时，莱城依旧是冬季。
2月底，莱城再次迎来了降雪。
雪花落在苏菲雨身上，像个拨地而起的雪蘑菇，灯光落下来，雪蘑菇还有些晃眼。
苏菲雨这颗雪蘑菇蹲在地上等了好久，等的脚麻了。
程遇匆匆开车赶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幕，雪花纷飞，白炽灯下蹲着个小小的身影，头垂着，下巴抵在膝盖上，落了一身的白。
像是冬日里，有人堆起的矮矮小雪人。
程遇边走边解围巾，几步后站定在她面前，弯腰把人捞进怀来，下一秒，把围巾套她脖颈上。
苏菲雨喝了些酒，眼神里带着迷离，眨眨眼，一时没认清眼前的人是谁。
程遇给她戴好后，又打了个活结，伸手拍到她肩上和头发上的雪，问她：“等多久了？”
其实他打电话的时候，苏菲雨已经从孟琳家出来了，“不知道。”
接着又说：“没多久。”
程遇摸摸她的手，又冰又凉，肯定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心里泛起异样，一阵疼，揽上她的肩膀，“走，回家。”
苏菲雨投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知道他是程遇，这才软了下来，顿时好像没了力气，倒他身上，轻声说：“走不动了。”
程遇打横抱起她，“喝了多少酒？”
苏菲雨很认真想了想，“一杯吧。”
程遇眉梢微挑，看上去一点都不信，“一杯？”
苏菲雨抿抿唇：“好像是两杯。”
程遇没说话。
苏菲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悠悠说：“四杯。”
具体多少她也不记得了，不过确实不少。
程遇倾身给她系安全带，指尖无意中拂过她的手背，温润的触感传来，她咬咬唇，倾身凑近。
出其不意，亲了他脸颊一下。
亲完，退开，红着脸哄人。
“我错了。”
程遇扣住她后颈，把人又压了回来，眼底光泽熠熠，眼神灼人。
“回去再跟你算账。”
作者有话说：
呜呜，这样的遇爷我爱了。
第89章 蜜吻
苏菲雨是真喝多了, 眼底一片氤氲，雾蒙蒙的，乖得不行, 点点头：“好，让你算。”
程遇摸摸她脸, 又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她尖尖的下巴，手指移到她唇上，眸光变得很耐人寻味, “你说的。”可不许逃。
苏菲雨莞尔一笑，眸子里像是有星光跑了出来, “嗯, 我说的。”
她眉眼弯起，笑得很醉人。
程遇睨着她，差点失控, 揉了把她侧颈，扬唇说了句：“小妖精。”
每次他这样唤她的时候总会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苏菲雨今天喝了酒, 反应慢，听到他叫妖精，手搭在安全带扣上, 轻轻一按，安全带脱落。
然后。
她这只小妖精侧身凑近, 捧起他的脸重重亲了下，吸吮声很大, 在车内久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