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摇了摇头。
“贫僧知道的，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真要说建议，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心结所在，才是关键。”
喻杳曦和凌易，甚至薛老爷子也思索着问了些问题。
然而到最后，老和尚能给出的答复，已经寥寥无几。
没办法，凌易几人只能道了谢，起身告辞。
出了禅房，凌易直接走账，给寺里捐了一百万的香火钱。
小沙弥惊得嘴巴都合不住了。
“这这这……这太多了……”
“不多。”
这一趟，虽然没能解决小亦的问题，但也算是解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一百万的香火钱，相比起重新拥有生命的机会，的确不算多。
“这么多0，我都……都数不过来了！”
小沙弥都结巴起来了。
凌易顿时被可爱到了。
刚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小沙弥的光脑壳，但念及人家是个孩子，还是个已经出家的孩子，手又放了下来。
不可亵渎，不可亵渎。
**
院子里，凌鸿儒夫妇还在耐心的等待。
凌易等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半下午。
见到薛老爷子，凌鸿儒夫妇自是少不了一阵关心。
最后目光落在喻杳曦和AI凌亦身上。
“女儿，这两位是……”
“妈，这是我的朋友喻杳曦。”
凌易介绍完喻杳曦，然后看向凌亦，斟酌一番。
“这……是小亦，你们跟我一样，叫她小亦就好。”
“小亦？这……跟你的名字一样？”
最后一句话，文蓉压低了声音。
不知怎么回事，虽然眼前的明明是一个机器人，但刚才行走的姿态，以及带给文蓉的感觉，都像是真人。
就像现在，好像知道撞名和撞衫一样，都会让当事人尴尬一般，说到名字一样的时候，文蓉也忍不住怕对方介意，刻意压低了声音。
凌易点了点头。
“对，一样，也是那个亦字。”
文蓉心头再度涌出奇怪的感觉。
这个小亦，带给她感觉很熟悉，甚至让她心口莫名堵塞，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一样郁结难受。
那种感觉，像愧疚，更像悔恨……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疏离与排斥，还有一丝……敌意？
如果说她是悔。
那对方，就是……恨？
没错，就是恨……
怨恨。
觉察到这一点的文蓉，忍不住再次向AI凌亦看去。
可那种感觉，好像又在一瞬间消失了。
而这时，凌易已经挽着夫妻二人的胳膊。
“对了爸妈，小星也跟我一起回来了，今晚我们回云天，一会儿你们给青嫂说一声，让她帮忙多准备几间客房呗？爷爷和文成跟我们一起住。”
凌易的话，打断了文蓉的深思。
她温和的笑了笑。
“好，一会儿我就打电话，让青嫂都安排上。今晚咱们多买点菜，我和你爸一起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嘞！就知道你们最好了！”
下山的路上，凌易和喻杳曦，AI凌亦同车。
“你爸妈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真相？”
凌易叹了口气。
“再等等吧，今天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把小亦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再排查一遍，看看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有头绪之后再说吧。刚听我爸说，我妈她最近心神不宁，我怕说了她又睡不着了。”
喻杳曦点了点头。
“也好，反正现在也就这一个问题了，倒也不急。”
“不过，刚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凌易皱了皱眉头，看向坐在身边的AI凌亦，有些犹豫。
“我刚才，好像觉察到小亦的情绪波动了……很小，很细微，像是……那种怨怼的感觉……”
凌易努力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想尽量描述的准确一些。
一开始她觉得像是恨。
但最后仔细一想，却又不是恨。
恨是纯粹的敌对。
可那种情绪，却像是因为不甘和怨怼，带来的怨恨。
没错。
怨恨。
因怨，而生恨。
喻杳曦蹙了蹙眉头。
“怨怼？对谁？”
凌易沉默片刻，有些无语的开口。
“我妈……”
喻杳曦：“……没道理啊。”
“你也觉得奇怪对吧？按理，小亦和我妈应该是没有交集的。如果真要说有，那也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小亦出事之前没几天，刚知道自己不是薛家亲生，而是凌家的孩子。”
“那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抱错孩子这件事本身？或者怨恨你父母，没有早一点把她认回去，让她在薛家受了那么多苦？”
凌易闻言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会，小亦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怨恨一个人的人。当初薛向阳夫妇那么对她，她都只是漠然，抱错这件事，才哪里到哪里？相比之下，程度太轻了。”
可是话虽这么说……
“但我刚才那感觉也不像是错觉。小亦好像真的对我妈挺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