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忍一忍,咽一口唾沫。”他说。
祁凛知道这是什么症状,之前因为在某次极限运动中不慎过了力,喝了风,喝完水他也这么剧烈地咳嗽过,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似的。
少女却怎么也止不住咳嗽,泪花闪烁,咳嗽的几乎要没力气了,他干脆伸手捂住了她的唇。
“唔、”友枝下意识想躲开,他索性把人揽到墙边,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的手心紧紧捂着她的嘴巴。
不行,小麻烦精再这样估计要晕过去了。
他凝眉紧紧看着她。
“友枝,呼吸,努力克制住,不要说话。”
“乖,快呼吸,好孩子。”
祁凛看着眼前涨红着脸、泪眼朦胧又很难受的少女,索性俯身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这么说着。
“放松,别绷着,乖一点,照我说的做。”
友枝剧烈地喘着,耳边是少年温热的呼吸,带来淡淡潮湿的痒意。
她身子略微一抖,抬头无助地看着他,长长的眼睫毛坠着晶莹的泪珠。
少年掌心的温度很热,牢牢捂着她的嘴巴,渐渐止住了友枝那种几乎要把肺咳出来的剧烈咳嗽。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眼底氤氲淡淡的水光,少年平静灼灼看着她,目光似乎要将她全然笼住。
友枝忽然想起,她今天好像涂了唇釉……
少年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他的掌心已经是一片透明的潮湿。
濡湿了友枝唇釉的粉色,还有她口里含着的那块草莓糖渍。
友枝张口,一下一下喘着气,湿漉漉的眼底还有未褪去的迷茫,“……”
少年低头在看刚才捂着她嘴巴的手掌。
然后抬头,安静地看向她。
友枝心脏快到几乎要蹦出来,恢复过来,骤然咬紧唇。
她已经无暇羞恼或是顾及什么了,轻轻推开少年,站起来飞快地跑回教室,背影莫名有些狼狈和落荒而逃。
过了几秒,少年起身,走到洗手池边上。
他抬眸随意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把手放到水龙头下,指节刚要拧开。
却又停住。
祁凛张开手,看着自己掌心上晕染着少女的唇釉。
粉色的,隐约带着草莓的异香。
少年寒鸦般的眼睫轻轻动了动。
……
鬼使神差的,他俯下头,缓缓地把掌心凑近自己唇边,然后轻轻地舔了一下。
猩红的舌尖湿润,他唇舌里染上了草莓糖果和少女唇釉的微香。
细致的喉咙轻轻滚动,似乎在回味。
……
祁凛抬眸,看着面前镜子里的那个少年。
漂亮的丹凤眼底微暗。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瞬油然而生的欲望。
……他想要更多。
第84章
友枝觉得自己乱了。
上课的时候, 昨天下午那个走廊里的场景忍不住涌入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在眼前。
友枝闭眼,羞恼又紧张, 心脏忍不住加快狂跳。
那天离得很近。
被少年紧紧捂住嘴巴止住咳嗽时,她口腔里还有未化开的草莓糖渍,收回时,好像沾染在他的掌心,还有自己的……唔。
鞋子里的脚趾忍不住收紧,女孩骤然抿唇,下了课她一下子趴在桌上,把头埋在翻开的书本下,长长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总感觉……
好羞耻……
乱七八糟想着的时候忽然桌角被人轻轻踢了一下,“谁啊——”友枝扭头,心脏差点骤停,直起身子。
祁凛单手插兜随意站在她面前,“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她移开视线,脸颊微热, 不看他。
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害羞的……她忍不住腹诽着。
少年看着她飘红的脸颊,挑了挑眉, 然后随意说:
“跟我去个地方。”
坐在祁凛骑的单车后座上十五分钟, 友枝来到镇子边上的那一大片金黄色的稻田的附近。
粮食接近收完,天龙里的水已经排完干涸了, 稻田上面,每隔着几步就垒着一块金黄的方型稻草垛,还有一小片未收的稻穗, 在微寒的清风里摇摆。
单车在一块空地上堪堪停住, 随后祁凛扭头, 对少女说:“到了。”
她松开抱着他腰的手,轻轻巧巧地跳了下来,随后友枝抬头,看着眼前旷远的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稻田,还有其上晴朗的日光。
清凉的长风把地上落木叶子吹起,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睁开眼,只觉得心旷神怡。
她上次跟着他来这里,好像还没有这么好看。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稻田的前面不远就是邻镇的一个小集市,听到沉闷的柴油车引擎响后,友枝抬头看去。
就见从那条窄窄的土路上,戴着草帽的镇民缓缓开过来一辆轰隆作响的“狗骑兔子”。
这种车在津北郊区的镇上经常看到。
等他他把车开近了,友枝看到这辆农用柴油三轮车的露天后备箱的列柜里插满了五彩斑斓的“蜈蚣”“孔雀”“齐天大圣”还有“花蝴蝶”
友枝见状,眼睛顿时一亮。
“是风筝,诶,我要放。” 她说着走前一步,朝那个开车的镇民招了招手,扬声说:“大叔,您稍微停一下,我挑挑风筝。”
车停了,走过去,女孩的手指在风筝桶里轻轻吧啦着,仔细挑拣着自己觉得好看的风筝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