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哪只手用的剑。”
那疯僧轻轻掀起眼皮,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疯僧的法杖上面,三个蛇头兴奋地扭动着,眼珠子盯着他,在一旁伺机而动。
青袍老者顿觉脖颈发凉,他恼怒地瞪了一眼这个疯僧,“哪里来的装神弄鬼的疯和尚,信不信……”
话音未落,一条蛇从蛇头里钻了出来,森白的牙齿直接咬上他的脖颈,到死,他都想不明白,这蛇是如何突破他分神境的防御。
他的身子失去灵力,从万里高空直坠而下,那疯僧手摩挲着手中佛珠,眼睁睁地看着他坠落,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该庆幸,未曾伤到她。”
他的嗓子有些嘶哑,说完后,捻着手中的佛珠,盘腿坐在法杖上,法杖便御着云离开了。
剑王宗弟子们纷纷御剑飞行路过此处,浑然不知青袍老者已经在此处毙命。
*
而此时的云鼎宗。
弟子们发出一声声欢呼声,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堂堂东大州第一的剑王宗,上门竟然如此惨败而归,还赔了五千万金币!
这些平日里被剑修羞辱的弟子们,此刻却是扬眉吐气,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站在原地,窃窃私语。
许温温站在人群里,眼睛忽闪忽闪的,笑得眉眼弯弯,指着那红衣女子道,“看到没,那就是我师父,我告诉你,美人榜第一的是我师父!”
一旁的众师兄妹们都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望着她,“真是让人嫉妒啊,我也想要有这么一个师父啊!”
许温温笑声很甜,她摆了摆手,一脸惋惜地道,“可惜,我前面三个师兄都背叛了宗门,哎,师父被伤透了本来都不算收弟子的,还是宗师祖出面,最后师父才收了我的。”
提到那三个师兄,许温温唇角弯弯,她几乎能想象得到那三个人的表情了。
“你那三个师兄,是瞎了吗?”
云鼎宗的几个弟子纷纷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许温温笑得越发温柔,瞎?瞎了更好啊,现在师父就她一个徒弟!想到师父的身份,许温温顿觉脚底都轻飘飘的。
七月楼!楼主!
云鼎宗!宗主!
满天赋值!
拥有异火!
拥有无尽财富!
这样的师父都不要,那三人是瞎吗?那已经是瞎到心里了啊!
“不过我实在想不通,你师父怎么会收你为徒?我没有恶意,只是真的好奇而已。”
说话的人,是先前抱了抱她安慰的师姐,此刻她踌躇了一会儿,面色讪讪地问道,或许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唐突,她脸颊泛红,连连道歉。
她其实之前听说过,许念悠与许温温的渊源,从七道宗拜师就有所耳闻,本以为许温温有什么过人之处,但相比起许念悠,实在是感觉不到什么优势。
特别在看到徐清规以一人之力阻拦了剑王宗上千人,总觉得那样的女子就像那仙界的九天玄女,可这样的人,怎么会收了许温温为徒?
似乎想到这个想法有些恶意,她脸又红了红,又是几声抱歉。
许温温整个人顿住,如遭雷击一般,她咬着唇,认真回想这个问题,似乎毫无逻辑,师父那般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她那些小心思,怎么会舍了许念悠收她为徒了?
万一以后师父不要她了,她怎么办?
许温温心情低落,心思起伏不定,看着师父走来,她眼睛一亮,正准备朝着师父奔过去,就看到一个男子,随后瞳孔一缩,站在原地,生生不敢挪动一步。
那红色袈裟的和绪圣僧,在云雾中若影若现,那漆黑的眸子如刀子一般瘆人看着她。
许温温背后浸出冷汗,脸色发白,往人群后躲了躲。
直到那和绪圣僧离开,许温温才敢冒头,额间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润得湿哒哒的,黏在皮肤上。
她走了两步,小腿肚子还在颤抖。
“师……”
本想朝着师父奔去,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男人坐在仙鹤上,慵懒惬意地眯着眼,双手枕在脑后,像观戏一般选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俯视着下方一切。
魔子?!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轻挑着眉梢,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许温温嘴角张了张,头皮微微发麻。
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带着裘云冰以及一群云鼎宗长老离开,她作为师父唯一的徒弟,即便是奔过去,也无人会说什么,但她生生地停住了脚,小腿肚子不停地颤动。
……
“徐清规,你终于舍得承认你这个云鼎宗宗主的名头了?”裘云冰眼角带着笑意,心情颇好。
徐清规轻叹了一声,“你不是笃定我会站出来吗?”
就那般没有任何计划的迎了上去,逼得她出手,若是她不在,这老狐狸自然有其他法子应付。
“那可未必,我以为你现在性子沉稳了些,没想到还是一言不合就拔剑,我方才是准备和谈的。”裘云冰唇角勾起弧度,眼睛眉梢都带着宠溺的笑意。
后面跟着的长老面面相窥,仿佛嗅到了一丝八卦之意。
“……”
徐清规默然无语。
“恭迎宗主回归宗门!”见徐清规在宗主院子里站定,几位长老陆陆续续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