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惆怅,也有一丝凄凉,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太可怜了,怎么能忍心自己的师妹深陷魔族呢?不就是区区魔族之子吗?这位西阅姑娘,你不要怕,你师兄以前可是当过假魔子的人,定是有办法救你出来了。”
裘云冰眼眸噙着笑意,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幽幽开口。
虽然那女子的裙摆着实花里胡哨,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但裘云冰兴致太高,看那亮瞎眼的珠子竟也顺眼起来。
亮得好!
顾景冷飕飕地看了一眼裘云冰,他其实一眼就看懂了裘云冰的心思。
但他却没有心思去琢磨。
七道宗他呆过,虽然没了记忆,但从三千老祖那里知道了一切。
天问宗他也呆过,虽然时间不长。
呆得最长的时间反而是在魔族,等着那个真正的魔子觉醒魔息。
想起前不久回了一趟上界,人人都问他下界修真界的那个女子如何,有没有喜欢上他?要不要再给帝君出主意?
这就罢了,成堆的话本子送到他那里,教他追下界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呵,他堂堂上界帝君,需要追着女人跑?
三界里像西阅这样追着他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他需要如此低声下气去追一个修真界的女修?
饶是如此,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徐清规。
随后心口某个地方钝钝的,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徐清规仿佛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异样,依旧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思,不过从她脸上的表情来判断,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在乎?!
顾景渊也不知道为什么腾地冒出一团火气,明明前些日子,还舍掉一身修为,去救他,明明最初,见到他的时候,还冲过来抱住他。
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喜悦,仿佛从那一次之后,再也没见过。
她徐清规就像还债一般,还完了两清,没有任何留念。
顾景渊嗯了一声,看着徐清规道,“不想留在魔族就留在这里,师兄护着你。”
!!!
许温温脸色一黑,十分想冲过去掐死这个艳鬼。
你自己作死,你别连带着我啊!
她在心底咆哮,无限后悔前面那脱口而出的一句师爹。
好不容易在师父那里扮乖作巧刷了芝麻一点的好感,“啪”的一下,被这句师爹全给败光了。
现在这个男人根本没看出来自己在作死,还跟师父傲娇地扬起下巴。
看着对面嘴角一直勾起就没放下过的裘云冰,许温温深深叹一口气。
打死再也不站阵形了,抱死师父大腿就行!
她这样一想,心里才舒服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顾景渊,又往师父那边挪过去一点。
与师父相处久了,她已经知道师父与人的安全距离,只要在师父两米之外,师父就不会掐阵法将她挡开。
西阅站在顾景渊身边,她低垂着头,因为顾景渊一句留在他身边而满心欢愉。
外面的比试依旧如火朝天地进行着,晋级者的名字不断被刷新,挂在那天幕上。
裘星辰搓了搓手,一脸激动地从门外走了出来,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一开始他还以为徐清规喜欢安静,嫌外面的动静大点,隔了一道阵法挡住了外面的喧嚣。
但视线在几人之间几个扫荡,再看自己儿子那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他瞬间读懂了一切。
“夜王,你带着魔后过来,天阳城虽然是无主之地,但魔族想攻进来还是很容易,我们的丹修大比还在继续,如果你不想参加的话,可以带着你的爱人走,我可以当你弃权,云鼎丹修会不欢迎魔族之人。”
他叫的夜王,师兄的二徒弟叛变成了西大州的天问宗弟子,他想想都来气,自然不肯承认他顾景的身份。
而且魔族最近动作频频,一些风吹草动,他们这些人早就收到了。
对于魔族之人,裘星辰可没个好脸色。
“区区一个云鼎丹修会会长,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如此大放厥词?你找死么?”
西阅美眸怒瞪,顾景何时受过这种气?便是她,也断不会受这种被人赶出去的窝囊气。
徐清规微微凝眸,她缓缓起身,“最近经常听到你找死么这句话,既然你们都喜欢这么说,那么送给你,你找死么?”
徐清规话音落下,周身幽蓝的火焰光芒开始闪烁,宛如星辰一般炸裂开来,一股无形的气劲,一浪接着一浪,悄无声息地酝酿着攻击。
西阅细长的柳眉轻轻蹙起,她其实早就知道徐清规,从美人榜更新以后,她的名字便被这个人压在下面。
以前,在她上面之人是未知的存在,她便没放在眼里。
但是自从徐清规这个三个字出现后,她便无法忽视掉她。
她看过她的画像,那红色的纱衣披在她身上,里面紧紧穿着一件素白到没有一丝点缀的白裙,外面就披着一件红色纱衣,一红一白。
明明是最容易落入普通与俗套的两个颜色,她这般穿起来,却极致清新雅致又妖艳似火,这种矛盾的穿衣风格却凸显了她的美貌,又突出了她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