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着绿丹珠的人深深吸了口气,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背若芒刺,汗洽股栗。
虽然焦点聚集在许温温身上,但数万道视线也会时不时扫向他,他的小腿肚都忍不住打起摆子,只恨不能早早过了这一幕,他犹豫要不要催促一下许温温。
搞什么,能快点吗?
“快点啊!干啥呢!”
“行不行啊,不行赶紧弃权算了!”
“就是就是,浪费时间,站在那里干什么。”
震耳欲聋地掌声过去之后,便是无数人的催促,越来越激动,一脸不满。
就连裘星辰也是一脸怒火,他啧了一声,气哼哼地走到裘云冰面前道。
“我那师侄收的什么徒弟,怎么如此上不得台面,这点小场面而已就吓到了?要是我师侄,几百万人看她,她眼神都不屑动一下,这小徒弟完全不行啊。”
裘云冰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吹了口气,眼圈一片乌黑。
听到裘星辰骂骂咧咧地声音笑了笑,随后才慢悠悠地道,“哦,她肯定紧张啊,因为满天赋值的,是徐清规,是她师父啊,你让她在几万人面前伸手,这个脸岂不是被打的啪啪响?她怎么敢?”
!!!
裘星辰一怔,如遭雷击一般,他一掌将裘云冰的茶杯给掀飞了出去,“兔崽子,你不早说!连你爹也坑!”
随后火急火燎地赶回云鼎丹修会,急得嘴上冒泡,现在这种情况,徐清规不来,云鼎丹修会已经下不了台了!连带着东大州都要被其他州笑个几百年。
裘云冰揉了揉发青的眼底,谁让他爹一直幸灾乐祸,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他娘逼着挑了一晚上的画像。
天阳城的没有喜欢的?娘攒了有四大州每个城市的,你要哪个,我们慢慢挑?!
想到这句话,裘云冰就感到一阵绝望。
他看了一眼许温温,那丫头估计被这场面给吓蒙了,完全是神游状态。
“你快点啊,只要将手放一下就可以了啊。”
端着绿丹珠的人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催促道,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裳,说话的时候同样声音在抖。
许温手心冒汗,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将手放在珠子上。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盯着那天幕。
那柔嫩细白的小手一点一点放上绿丹珠。
微弱的光芒渐渐出现。
“嘶!要开始了吗!”
“好紧张!”
有些人为了看得更清楚,直接站起身子,伸长脖子盯着那天幕,那羸弱的光微微闪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有的人手心已是冷汗涔涔。
死死地盯着天幕。
少女嫩白的手指微微一颤,那微弱的绿光也变得微弱起来。
“……”
???
“……”
偌大的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许念悠直接嗤笑出声,她冷笑着看着许温温,眉眼带笑,心情颇好。
徐清规,这就是选的徒弟,站错阵形,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真是可惜,怎么办呢,现在便是你来求我,我也不会再跟你一个阵形。
许念悠四处找寻徐清规的身影,只想看看徐清规那云淡风轻的脸上,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云鼎丹修会在搞什么?!耍人玩儿?这就是尼玛的满天赋值?”
“说好的直耸入云了!”
“吗的,不是说百年难遇吗!就这?”
“东大州的垃圾,出来说话啊!”
“东大州的人惯会装腔作势,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打脸了吧,啧啧。”
短暂的沉默之后,瞬间爆发了,无数人的怒骂喧嚣几乎将整个广场都掀飞了。
许温温手抖了抖,从绿丹珠上收了回来,直接吓哭,眼眸里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了出来。
“呜呜……师父……我错了……”
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边哽咽一边擦泪。
她千不该万不该,在最初的时候她就应该第一时间解释,满天赋值是师父,不应该为了所谓的虚荣心,任由这种误会继续。
师父那么厉害,根本没将陈泽放在眼里,自然也不需要用什么满天赋值的事情让陈泽悔不当初。
她多此一举的行为,反而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也给师父带来了困扰,难怪师父会想要丢了她,她怎么这么差劲。
想到这里,许温温哭得更厉害了。
“师父……”
从低低的抽泣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震耳欲聋。
盖过了那些骂声。
于是众人又气又好笑,调侃都这个节骨眼了,还喊师父,怎么,还想靠师父捡回脸面?
这种天大的糗事,叫师父也没用吧?!
“小娃娃,赶紧滚出来吧,叫爹也没用,还炼什么丹啊?”
“还师父,你师父又是什么东西啊?”
“我当你师父要不要啊?”
“你师父能炼什么丹药啊?不会就一级丹药吧?哈哈!”
原先对那些骂声还畏惧的许温温,听到被人辱骂师父后,眼眶一红,她气急败坏地朝着那些人骂道。
“我师父已经是炼丹大能!十级丹药不过尔尔,你们这些渣渣肯定比不过我师父!”
天幕中的粉红色少女,伸出嫩白手指,指着众人,气呼呼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