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胜利将压倒性地朝她倒来。
是为柯伦。
也是为她自己。
“反击之时”
伊芮丝:“你说柯伦应该积极履行魅魔的职责,因为神赐予他的职业是魅魔。这么说的话……要是神赐予你的职业是杀人犯,难道你就真的要去杀人吗?”
家主被这离谱的假设问住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职业?”
伊芮丝勾勾嘴角。
[审判神为你的发言作证。]
[审判神证实了确实有“杀人犯”一职。]
家主突然就没有了声音。
当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留下,掉落衣襟,他才给出回应:
“既然神都说了他是杀人犯,那他就一定会杀人……”
“不要模糊视点,”伊芮丝沉着张脸打断了他,“我是在问你,既然神赐予他的职业是杀人犯,那他应不应该积极地去杀人。”
同一时间接收到了审判神的警告,家主不得不半正面回答了问题:“……神让他去杀人,必然有神的理由。”
“那他背负的罪孽应该由谁来承担?他自己吗?还是说……”伊芮丝的唇角向上扬起,像是突然出现在了黑夜里的红白小丑,诡异而恐怖,“应该是神呢?”
家主被她逼着走进了死胡同。
他绝不可能说这份罪孽应该由神来承担。
可即使否定,赐予了杀人犯“杀人犯”一职的神,依然会背上这份罪名。
他只能重新定义“杀人有罪”的前提:
“杀人是罪过一说仅是以人类的标准,并非普世价值观。”他重新挺直了胸膛,“在我们地狱城,杀戮便不是恶行,而是实力的证明。”
伊芮丝游刃有余地回应:“杀戮等同于夺走神赐给众生的宝物,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来推,这理所当然是渎神的罪行啊……难道这还算不上罪过吗?”
家主:“……”
家主:“……我们不是在争辩天生杀人犯的罪过,请回到正题。”
这样的回避显然不被采纳。
[审判神对对方作出警告。]
[审判神的重心正在倾向你。]
伊芮丝不在意审判神的看法,也并不在意“终极审判”的结果,因为从始至终,她的目的只是把她的话传达给柯伦,传达给每一个新神的信徒。
伊芮丝:“说到底……就没有人觉得奇怪吗?”
伊芮丝:“为什么神安排了什么职业给你,你就非要去做什么呢?”
家主:“因为神全知全能,祂判断出了最适合你的职业。祂在助力你的人生,让你少走弯路。”
伊芮丝:“什么是适合?”
伊芮丝可没有给他挖坑的意思。
因为他正站在的地方就本来都是坑,根本没有再继续挖的必要。
家主:“神会根据你的属性点和天赋赐予与你相性最相符的职业,你能比其他任何人都快掌握到它——此为适合。”
家主:“每一个生灵就像是形状大小皆不相同的齿轮,空缺的位置只有他们最适合,也非他们不可。”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冷白色的雷光照在了伊芮丝哈哈大笑的脸庞上,看上去就一标准的反派角色。
家主被她笑得又气又怕。
“你笑什么?!”
她笑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
当然是笑他不可能赢了啊!
笑得连脑袋都往后仰的伊芮丝往前一栽,她右手五指从前额插入发间,潇洒地赶开遮住视线的发丝。
接着左手对家主比了一个“2”的手势。
“两点。”
“生灵不是没有灵魂的齿轮,我们拥有个人的意志,拥有自由去实现追求。”
“你懂吗?”
“自由。”
“哪怕它不是最适合的。”
“但生灵也有去选择的自由。”
伊芮丝投向家主的眼神仿佛在说“能想出这个比喻来坑自己的你实在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根据我的属性和天赋决定我的职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祂把你打磨成和空缺最契合的形状大小,让你去填补上空缺的位置。”
尾音一落,伊芮丝忽然转了个圈,柔软且轻盈的裙摆飞起又落下,像是在空中流转着的水波一样,她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站在了聚光灯下的舞台,舞台下是全大陆的观众。
似乎这根本不是一场危险紧张的审判,而是一场激情热切的演说。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自信,坚定,那个五年前曾在审判高台上一言不发、于沉默中认罪的少女,如今正在全世界的舞台上俨然如太阳般光芒四射。
“试着回忆一下吧。”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成年仪式’开始的。”
“成年前,你拥有无数的可能性。你可以是勇敢的冒险家,追求未知的水手,甚至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你似乎什么都能做到,有许多那么美妙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