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瓷垂着眼,没再接话。
她现在已经闲得开始多管别人的破事了么。
高嘉曼要死要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到了庭审现场,南瓷都快不认识站在被告席上的应秋月。她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再也没有了从前大明星时的光鲜亮丽。
她对犯的罪供认不讳,不哭也不闹。
就像许嘉年说的,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最后她被判了三年。
听起来不长,可在更新换代的娱乐圈,早已是死期。
南瓷走出庭审现场的时候,太阳西斜,她看着最后一场落日余晖送别应秋月。
然后转身往外走,刚走到法院门口的台阶,江衍追出来,把她落在庭审现场的保温杯还给她。
她接过,刚说了句谢谢,余光就瞥见有辆黑色卡宴靠近。
她意有所动,转过身看着卡宴在两人面前停下,车上的男人熄了火走下来。
“你怎么来了?”南瓷快步走下台阶,眉眼染着笑,和他帽檐下的眼睛对上。
楚倾把朝他奔来的人抱进怀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淡笑道:“来接你回家。”
虽然周围寂静无人,但南瓷还是提着心,生怕被人窥视,她轻轻地动了下,想挣开,结果却被楚倾扣得更紧。
两人亲昵的姿态落入江衍的眼里,他声音艰涩:“所以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楚倾正对着江衍,两人目光交错,他勾起唇角笑道:“不好意思江队,我舍不得放手。”
江衍垂在裤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声调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那你最好别忘了我的话。”
南瓷听着两个男人打哑谜,晃了晃脑袋。
在她认知里,这两个人从未见过,素不相识。
一直到被楚倾带上车,她还云里雾里。
楚倾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笑着问:“在想什么呢?”
南瓷摇摇头,终究还是没问出来。
没有意义的事,不问也罢。
可是开到一半,她看着窗外一掠而过陌生的风景,扭头问楚倾:“你不是送我回家吗?”
楚倾单手把着方向盘,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递到南瓷面前,嗓音缱绻:“想和你看电影。”
南瓷闻言,心跳重了两下。
可看到电影片名,她又不乐意了,“怎么看《枷锁》啊?”
楚倾睨了眼她皱起的小脸,低低地笑道:“看我女朋友演的电影怎么了?”
南瓷试图和他讨价还价,“看别的好不好?我听说彭导的新电影也上映了,口碑不错的。”
楚倾低笑出声:“我觉得不好。”
等到车驶进地下车库,稳稳地停下后,南瓷偏过脸,骨子里的劣根性让她第一次冷着楚倾。
楚倾只是笑,他利落地解了两人的安全带,俯身问她:“要我抱你下去?”
第83章
南瓷没让他抱, 自己转身拉开车门。
她穿着那条墨绿色吊带长裙,颜色深得融进地下车库的暗里,唯独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晃眼。
楚倾唇角扯起一抹纵容的笑, 也跟着下去,几步就追上南瓷的步伐,把人带到怀里, 低头在她耳边淡笑道:“脾气不小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南瓷怔愣一秒, 慢慢撷尝出自己那些无知无觉的娇纵,快要变得不像她。
直到走进电梯间,乍亮的光线刺得南瓷闭了闭眼,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
在H市,她第一次的鬼迷心窍。
当欲望崩塌一角时, 所有情愫都失了控。
楚倾察觉到她的失神,微凉的指尖贴近她的掌心, 反手和她十指紧扣,垂眸问:“生气了?”
他没瞧见她耳尖泛的红。
南瓷慢吞吞地抬起头, 凝着楚倾优越的下颌线,克制地摇了摇头。
当电梯停在影院那一层,南瓷下意识地抽出手,楚倾感觉到掌心落空, 皱了下眉。
他没做声, 只是三两步又走到南瓷身边,重新将她的手牵住。
南瓷被楚倾的动作弄得一愣,漂亮的眼眸惊诧地看向他, 压低了声音说:“会被看到的。”
可事实是她想多了。
等电影开场的人三三两两, 都低着头在玩手机, 根本没人施舍半点目光到他们身上。
南瓷才松了口气。
楚倾把电影票放到她手里,起身走向柜台。
南瓷抬眸看着他的背影。
柜台上的束光灯不偏不倚地打在楚倾身上,他的肩宽腿长,黑色短袖勾出背脊上薄而漂亮有力的肌肉,透着一种介于少年与男人的张力。
她见证了楚倾从少年到男人。
何其有幸。
再敛神时,楚倾端着两杯热饮朝她走过来,把左手那杯递给她。
南瓷瞄了眼,三分糖,加芋泥。
她袒在口罩之上的眉眼弯起,笑意盈盈:“谢谢。”
两人又坐了五分钟,就检票进去。
影厅里的光线更暗,只有台阶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南瓷完全被楚倾牵着走。
直到龙标出现,偌大的巨幕厅都只坐了四对情侣,散在各个角落,更加无人问津坐在最后一排的南瓷和楚倾。
《枷锁》其实上映已经有段时间,南瓷也跟着剧组跑了几个综艺宣传,再加上各个主演自带的流量,如今票房形势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