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归幸好,感谢也该感谢,现在他来了,今睢是属于他的,他不会因为感激拱手相让。
(3)
这晚天气并不好,几声闷雷后,瓢泼的雨水直直地砸到地面上。陈宜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水珠打在窗户玻璃上,一遍遍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枕着一条手臂,另只手里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查看着。他想到了今睢藏在书架最底层的那些照片,猜测着今睢高中时拍照片时的样子。而那时,自己在做什么呢?往好听了说是尽情地享受着肆意轻狂的青春,说得残忍一点,他险些错过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女孩。
许久后,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轻轻合上的眼皮酸涩疲惫,泛着隐隐的湿意。
陈宜勉听了半宿的雨,到了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翌日,陈宜勉到学校时,雨水还没停。五颜六色的雨伞鲜花般盛开在校门口,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陈宜勉的视线从一张张青春又青涩的脸庞上划过,分辨着这其中有没有今睢。
有女生扎着和今睢差不多的马尾辫,连体型也相似,陈宜勉看过去的时候险些认错,发现这个身影不是今睢的后,又陷入了小小的低落和沮丧情绪之中。
他想,今睢默默关注他的那些年,应该也是这样子的吧。
这天陈宜勉碰见今睢是在学校的超市。
因为是下雨天,来超市的学生明显少了。
陈宜勉从冷藏柜里取了饮料,转身时,看到今睢从货架间经过的身影。
她早晨起晚了,随便垫了几口,便一路急赶来学校,所以还没到中午便饿了。她拿着饼干和牛奶去结账,脑袋里在想下节生物课老师要提问的书本知识,所以没有注意到陈宜勉在她身后。
陈宜勉结了账,跟着她出来,见她撑开折叠伞,想了想,把自己手里的雨伞丢回到超市门口的置物架上,三步做两步,矮身钻进了今睢的雨伞下。
“今睢同学,好巧啊。”
今睢没提防有人突然过来,登时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雨伞扔掉。
陈宜勉及时抬手,帮她拿住了雨伞。
今睢的手指被他攥住,她不自在地抽出来,一时竟不知道怎么下手把自己的雨伞接回来。
“你没带伞吗?”今睢注意到他手里只有一瓶运动饮料。
陈宜勉沮丧地耸耸肩,说得毫不心虚:“忘了。所以今睢同学,需要麻烦你送我回教学楼了。”
今睢淡淡地嗯了声,也确实是没法拒绝。
她和陈宜勉没矛盾,没有理由把他赶出去淋雨。
从学校超市到教学楼大厅不算远,两人撑一把伞也没有多大影响。她这样想着,便答应了他的求助。
但事实是,她的雨伞太小了。
两个女孩子撑,手挽手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勉强能遮雨。
但陈宜勉肩宽,她和他关系还没有到能进行身体触碰的阶段。陈宜勉拿着今睢这把小花伞,无声地朝她这边倾斜,自己的一半肩膀暴露在雨伞外面,薄薄的校服外套被雨水打湿了。
今睢不想让她淋湿,又不好意思往他身边挪。
再挪两人胳膊便贴在一起了。
好在这段路很快走完,两人站在教学楼一层的大厅里,旁边是贴着今睢以及很多优秀学生寸照的照片墙,当然这里也贴过陈宜勉的检讨书。
“雨伞留给你用吧,我教室里还有一把。”
有了雨伞,顺理成章就有了下一次见面的机会。陈宜勉没推辞,扬扬眉,说:“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今睢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生被湿透的肩膀,指了指楼梯间,说:“那我先回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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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好久,学生们迎来了月考。
考完试的周末,老师便把试卷批改好,周一的时候公布了成绩。陈宜勉在艺术班,班里学生各有各的特长,将来是要走艺考的,不论老师怎么强调,大多数人对于文化课的重视程度远不如中午吃什么这件事。
试卷发下来后,学生们的大都是往桌洞里一塞便不管了。
陈宜勉是个例外。他把试卷摊开在桌面上,盯着这张几乎空白的试卷已经足足三分钟了。
前桌的男生回头问他借杂志,注意到陈宜勉抱着肩膀靠在墙上一瞬不瞬盯着试卷的姿势,茫然地问:“勉哥,怎么了?试卷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陈宜勉终于有所动作,把试卷板板正正地叠好,笑了笑,说。
又一节课间,陈宜勉去门口取了打包的小吃,带着今睢借给自己的那把雨伞,和自己这张试卷去了理科尖子班所在的楼层。
这次今睢没有不认识他,也没有陆仁这个灯泡。陈宜勉让第一排的同学帮忙找一下今睢,自己在走廊上等了会,便见她出来。
今睢似乎没想到是他,面露诧色:“有事吗?”
“这个拿着。”陈宜勉把吃的和雨伞往她眼前一递,说,“感谢你在办公室给我讲题和雨伞,以及,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今睢视线从小吃的打包盒上移开,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样东西:“什么事?”
在今睢的询问下,陈宜勉把自己的试卷递出去,说:“我对我联考和校考挺有自信的,但这文化课吧……有些拖后腿。你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
今睢接过他的试卷,翻看了一遍,对他的文化课水平大概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