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秦将军此为何意?”
裘同甫年近半百,精神矍砾,虽然被关进了牢中,但依旧不慌不忙。
秦聿川:“裘丞相说这些毫无意义,本将也只是奉命行事。”
“不知秦将军是奉谁的命?”裘同甫道。
秦聿川并未理会,直接离开了牢房。
他只负责抓人,至于审问什么的,轩辕盛也不会放心交给他。
他便不在这里凑热闹了,证据确凿,裘同甫也没什么可狡辩的。
只不过轩辕盛怎么处理还是个未知数,其实他也没必要担心这些。
他若想坐稳那个位置,定然不能轻易地放过他国奸细。
只是宫里的那个女人,他听不听劝他就不清楚了。
他能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只求问心无愧。
秦聿川回到家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准备离开的那木齐。
“那木今日前来,是有什么要事要汇报吗?”
那木齐压低声音,“将军,南疆派来的那群人非常的谨慎,他们分散四处。”
“部分藏在珠玑巷,部分在临涣,还有一些还没有查到,我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是从裘同甫那里下手。”
秦聿川:“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说?”
那木齐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我和那群文臣并不相熟,和裘同甫也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他当了这么久的权臣,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想必不太容易。”
秦聿川和那木齐的想法一致,裘同甫既然能够在天启隐藏多年,那定然不容小觑。
想从他嘴里知道南疆剩下的一群人的隐匿之地,根本不现实。
“那就先派人把查到的那些解决掉,剩下的继续调查。”
“我明白,只不过不知将军从何处得知裘同甫和南疆之人有关系的?”
那木齐觉得裘同甫能够在天启隐藏三十余年,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发现。
他在盛京名气很大,又受爱戴,人长得也慈眉善目。
一般人根本不会猜到他身上,秦聿川能够准确的查到他,这背后定然有一些他不知情的事情。
“我去了贤王府。”秦聿川也知道那木齐所思所想,其实他也觉得疑惑。
轩辕宴为什么会知道裘同甫和南疆的事情,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木齐:“贤王,他不是双目失明,困于庭院吗?”
“我也不知,但至少他不会对我们不利。”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不管如何,将军也不能放松警惕,或许曾经你们非常的要好,但是时间会改变一切。”
“谁都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将军不可轻信他人。”
在那木齐心中,秦聿川的命胜过一切,他不想让他有任何的危险。
秦聿川微微点头,“我知道。”
“将军有分寸便好,我就先行告退了。”那木齐匆匆离去了。
回房换了身衣服,秦聿川去到了轩辕羲的院子外。
白薇远远就看见了秦聿川,“公主,将军来了!”
轩辕羲连忙起身,走出门外,这些时日秦聿川早出晚归,她能见到他的时间不多。
“给母亲请安!”
轩辕羲连忙道:“阿川来了,赶紧坐,白薇上茶。”
“母亲,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些事情询问母亲。”秦聿川开口说道。
轩辕羲点头,“阿川有什么便直接问,我若是知道定不会隐瞒。”
“母亲,贤王这些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秦聿川问道。
轩辕羲陷入了沉思,良久开口,“这些年,他不愿意见任何人,包括我。”
第74章 时过境迁
“我曾去他的府中想看望一下他,但是并没有见到人。”
“他身边的鸣九说他不愿见客,这些年逢年过节我会遣人给他送些东西,他倒没有拒绝。”
“这些年他过得也不容易,陛下对他也不见有几分情意,你自小和他关系不错,有时间多走动走动。”
“阿宴这孩子自小骄傲,出了当年那档子事,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能够心平气和接受已是不易。”
说起轩辕宴,轩辕羲颇有些感慨。
当年光风霁月的三皇子,明明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一位,先皇早已属意立他为太子。
却因为飞鸾殿的一把大火,导致双目失明。
他拼尽全力想救出的母妃也没能从那场火海之中活着出来。
一朝失明,最疼爱他的母妃也没能幸免于难,先皇也因此积郁成疾,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大皇子轩辕盛就在那时候趁虚而入,登上了那个位置,成为了天启的王。
轩辕盛登上皇位之后,顺势架空了轩辕宴所有的势力。
并且把他困在了这盛京,放在眼皮子底下,害怕他翻出什么风浪。
原本与之订婚的御史千金,也趁机落井下石,上门退婚,转身成为了轩辕盛的妃子。
轩辕宴成为了整个盛京的笑柄,他也自此将自己困于府中,足不出户。
轩辕羲有时候还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她也只能祈祷那孩子能够好好活着。
秦聿川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即使他真的曾经颓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