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话他不会说,他也不会对江寄露出任何满意看法,他是顾绾唯一的依靠,有些态度必须拿出来。
而这样的态度,也能让他为顾绾争取到许多保障。
顾祈年是天生的官场人,他从江寄逐渐放权给他,也看出来江寄懂他的意思。
他们互相不信任,只因为顾绾在各自妥协。
就如,他们都默契的没和顾绾提及当年的江年。都当那个青楼子江年已经死在乱葬岗,没有侥幸死里逃生
还随受灾难民逃到京城,自卖自身成了太监。
顾祁年和顾绾新提了两点要求,第一点,若哪日她在宫里待得不开心了,要第一时间和他说,不可如前世那样。
顾绾听后,眼圈霎时红了,她猛地抱住顾祈年,一声声叫他,和他说她错了。
实际上次和顾祈年说完自己上辈子的事,顾祈年那反应,顾绾就意识到自己上辈子最开始便错了,若是她早些告诉哥哥,沈柔和卫瞾的事,或许,哥哥会有更妥善法子。
不过那都过去了,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珍惜眼前。
“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以后我有什么都会给你说。”最终,顾绾这么对顾祈年说到,她不会再顾虑那些深宫规矩,朝堂规矩,她会时常和哥哥联系。
顾祈年见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只轻摸她头,又说了第二个要求,他要卫瞾和沈柔。
顾绾不知道顾祈年为何提这样要求,她抬眸看顾祈年,只一贯温润眸中沉沉的神色,沉默许久,顾绾没直接拒绝顾祈年,问了从外面进来的江寄。
江寄大概猜到顾祈年想做什么,他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沈家大房尽数回了乡下,可沈柔舍不得京城繁华生活,哪怕她因为宁王谋反事根本出不了大门,她也舍不得离京,对她来说,只有留在镇国公府,留在京城,她还有一份自己尊贵的错觉。她还求戚氏给她在京城说门亲事。
镇国公此时还卧病在床,得知这事,终于发觉这个孙女疯魔了,已经彻底废了,为防止她再做出辱没沈家门风事,他连夜把人送去了家庙。
江寄要把人从沈家家庙弄出来交给顾祈年不是什么难事。
江寄和顾绾回宫第二日,便让人把沈柔和卫瞾送了去。
顾绾得知这事,心里有些不放心,主要担心顾祈年对卫瞾做什么,江寄会受牵连。
江寄只让她放心,说她哥哥有分寸。
顾祈年确实有分寸,他甚至没亲自动手折磨沈柔和卫瞾。
他让人给沈柔和卫瞾灌了哑药,将两人手骨脚骨打断,便把人易容扔去了乞丐堆。
沈柔和卫瞾必须靠行乞生存,可沈柔和卫瞾两个人何等骄傲,怎么能忍受行乞,关键是他们两人手脚都不行,又说不出话,去行乞也没人搭理。
如此饿过几日,卫瞾便受不了了,他想吃东西,现在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可他手脚不行,抢都抢不到,想尽办法,最后,他把目光落到了他最憎恨的沈柔身上。
对卫瞾来说,若不是沈柔,他还好好的稳坐着江山,甚至他可能会是后人称赞的明君,而不是落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样子。
他现在恨不得沈柔去死,若是牺牲沈柔,能让他活,再找到法子逃出去,他乐意得很。
于是,他用尽所有力气,去打水,把饿得没力气的沈柔洗干净,爬去破庙找了一群乞丐过来。
沈柔在卫瞾冲他泼水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但她太饿了,泼来的水她都能喝,根本顾不得去管,等看到卫瞾把一群乞丐叫过来。
那群乞丐对她发出狼光,又朝卫瞾扔了吃食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她被卫瞾卖了。
是的,卫瞾,沈柔在被灌哑药过后,便有人告诉了她卫瞾和江寄身份交换的事。
她那会儿痛苦不已,觉得自己误会了卫瞾,冲动行事了,大概觉得卫瞾是还爱着自己,她这几日来,才一直紧靠着卫瞾。
哪怕这人对她爱答不理。
但没想到,他竟然把她卖了。
卖给一堆乞丐!
沈柔不能接受这点。她要强惯了,只有她卖人的,没有人卖她的,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她扑过去要和卫瞾拼命,却被卫瞾用膝盖踢开了。
顾祈年让人给沈柔和卫瞾易容,改变了她们本来面貌,但没有给他们太丑陋相貌,沈柔到底是国公府娇养长大的人,一声皮肤细嫩,被卫瞾两盆水冲去脏污,身段皮肤都露出来,卫瞾这一踢,更把她蔽体衣物踢松垮开,大片大片白皙肌肤露出来。
一群没有女人的乞丐都沸腾了,纷纷如狼似虎的扑向了沈柔。
顾祈年一直走安排人看着沈柔和卫曌,他有过吩咐,两人可以互斗,可以自己选择任何得到食物法子,但不能死。
顾祈年派去的人看到这一幕,担心沈柔经过这一遭接受不了自缢,出面打跑了乞丐,又丢了少量吃食给沈柔。
但谁也没想到,沈柔被救下,在得到微量食物保肚后不久,她亲自找上了乞丐。
挑了里面的一个头子做靠山,每天靠那个乞丐头子给她食物,然后再指使人去打卫瞾。
顾祈年派去的人看到这事,去回禀顾祈年。
顾祈年沉默片刻说了句,只要是自愿行为就不管,至于卫瞾,只要人不死就行。
于是,之后就没人管了。
只要有人途径城西破庙,便能看到,一个女人,跟了一群乞丐,做了乞丐婆子,而庙里还有个供乞丐婆子消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