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锦,”叶临西微眯了眯眼睛,警告的看着她。
傅锦衡轻嗤了下,压根不怕她的威胁,伸手捏了她的耳垂,低声说:“别捣乱。”
叶临西嘴巴微撇:“我过来长长见识不行吗?”
这两口子吵吵闹闹,阮昭看向傅时浔,就见他俯身过来,一阵清冽的冷松味道缓缓弥漫过来,他勾唇浅笑:“他们两平时也这样,不用大惊小怪。”
阮昭用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掩唇轻笑道:“他是傅小锦,你呢?”
傅森山的书房摆设很是讲究,文房四宝一样不缺,阮昭是这方面的行家,一眼就认出他桌子上的是端砚中最为名贵的鱼脑冻。
她眼睛扫过那方砚台,傅森山一眼就瞧见了,问道:“昭昭,觉得我这方砚怎么样?”
“白如晴云,吹之欲散。松如团絮,触之欲起,难怪古人会如此形容顶级鱼脑冻,”阮昭微垂眼睫仔细盯着这方砚台,微微感慨道,哪怕她见多识广,这样质地细腻、紧致、莹澈的,也属实罕见。
傅森山别说,还真有种寻寻觅觅得知音的感觉,微感慨道:“我这个书房,但凡过来的人,头一眼看见的肯定是这幅画,可是极少会有人如此夸赞我的砚台。”
傅森山书房里挂着一幅明代董其昌的山水画,显然书画占地面积大,极是容易引起注目。
几人在书房待了好久,直到南漪亲自过来喊他们吃饭。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下楼时,叶临西盯着阮昭的侧脸,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笑着问道:“我之前好像在归宁寺见过一个女生。”
那天是大雪过后,她记得自己求签之后,有个黑衣长发的姑娘出现。
那一幕,让叶临西印象极深刻。
“应该是我,”阮昭自然记得她说的是哪次。
叶临西性子倒是比阮昭要更外向,傲娇的小玫瑰,长相明艳,性格也极好相处,不过一个上午,阮昭就对她印象极好。
两人趁着开饭之前,加了微信,叶临西特别开心的说:“要不我们之后约一下逛街?”
“好呀,”阮昭虽然对逛街没什么兴趣,却还是一口应下了她的善意。
傅锦衡偏头凑向他哥,慢条斯理道:“考虑一下。”
“什么?”傅时浔神色淡然的反问。
“公司里还有位置留给你,”傅锦衡抬了下眉,冲着两个正相谈甚欢的女人,低声说道:“要不然你确定你大学教授的工资,够临西祸害?”
叶临西家世本来就好,是那种打小就富贵锦绣堆出来的明艳大美人。
她向别人散发友谊的方式,大概就是一条,逛街买包。
傅时浔不置可否的低笑了声。
两人在大宅里一直待到吃过晚饭,这才回去。
下午的时候,南漪特地让他们去了傅时浔的房间里休息,阮昭也如愿以偿看见了傅时浔小时候的照片,不得不说,穿着小马甲和短裤坐在钢琴前面的小男孩,实在是太乖太可爱了。
于是,在她的坚持下,带走了这张照片。
两人到家之后,阮昭先洗完澡,躺在床上还在看白天拍下来的照片。
虽然其他照片她没能带走,但是却用手机全部都拍了下来。
她看得正认真,丝毫没发现,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正在悄然靠近,当他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阮昭肩头,她才后知后觉的抬头。
却被男人一下扑倒压在床上,他声音低哑到有些危险的说:“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在看一个可爱又招人疼的小豆丁,”阮昭微眯着眼睛,笑得像个狡黠的小狐狸。
可不就是个小豆丁,穿着马甲短裤小绅士打扮,明明是小孩子却一副正经。
她穿着一条白色吊带睡裙,吊带极细又宽松,刚才被压倒的时候,就滑落下了一截,连带着肩膀处雪白而细腻的肌肤露出些许,这模样反而最是惹人怜爱。
傅时浔凑近亲着她耳廓,难以忍受的痒意,瞬间让阮昭心神紊乱。
“小豆丁?”他继续亲着,强势的让她躲闪不得,等到他微抬起头,意味不明的勾起唇瓣:“要不要亲身感受一下,你说的小豆丁长成什么样的男人了。”
阮昭脸颊瞬间被烫红。
果然,平素再冷淡的男人,都有这样一面。
窗外夜色清丽,清冷的月辉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悄然漏了进来,他们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一眼万年,眼底的深情缱绻,几乎要淹没彼此。
这样炙热而浓烈的情绪,让她忍不住抱住眼前的男人,犹如环住她的全世界。
……
重新换了一套睡衣之后,阮昭倒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但她很快感觉到,手指间有一点冰凉的触感,等她抬起手,这才发现傅时浔不知何时,在她手指上戴上一枚戒指。
是一枚很简单的白金戒指,但不简单的是设计。
双轨白金戒托,犹如流星划过的轨道,而在轨道的交汇处有两颗小小的钻石交汇。
阮昭有些惊讶的抬着手掌,直到傅时浔将另外一枚戒指递给她,并且将自己的手掌伸过来,显然是要让她给自己带上的。
“这是我们的婚戒?”阮昭微微有些惊讶。
“我自己设计的,所以送的有些迟,”傅时浔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