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祎抬眸,冷声道:“我看谁敢过来。”
句尘望着越祎,这一幕深深地烙刻在他的心底。
无论过去多少岁月,想起来都是会心一笑。
“师妹。”
“嗯?”
句尘却是没有再说话,内心的情绪几乎要翻腾出来。
他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实力,已远在自己之上。
想到她应当是刚从禁地出来,就来寻他,句尘眉眼间全是笑意,道:“虽然被几个蠢东西恶心到了,但这一趟,也算不虚此行。”
能看到这样的师妹,再被扣个百年也无妨。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实力,就像相信自己会站到高处那般,同样对师妹有着信心。
更记得她当年的笑言。
她说,待修为高些——
“换我护住师兄。”
言犹在耳,她终是做到了。
越祎出剑时,众人已经瞧出了差距,看清那张脸之后,更是惊骇万分。
“这是三百多岁的那个合体!”
“那个怪物……”
“是她?”
当即有不少子弟拱手示弱,带着身后的人退了几步。
没有将人除去的把握,还是不要交恶的好。
见状,越祎正要带句尘离开,却听他耳语了几句。
越祎点头,按照句尘的话,从人群中找出两人。
“就是你们想要杀我师兄?”越祎思索片刻,笑道,“你们二人伙同城主夫人,杀害老城主在前,伤我师兄在后,怎么,这是要杀完老的杀小的?”
灵力裹挟着声音,落到城主府各个角落,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中,二人脸色发白。
“你血口喷人……”
越祎隔空打出两掌,将两人击飞出去,才带着句尘上了飞剑,离开了此处。
城外,风羲已经准备好了灵舟。
昨日越祎听闻消息,隐约有了猜测,方才察觉到动静时,就传讯给风羲。
二人分头行动,他负责接应,自己去破了阵法,找到句尘的指环,又循着打斗声去救人,再迅速撤离。
越祎将指环交给句尘,坐下为他疗伤。
句尘不由笑道:“师妹这招也太狠了。”
他只说了句那两人要杀他,想要看师妹为他出气。
却不想,师妹不但伤了人,还丢下那话。
他们两个人原本是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的,眼下被怀疑谋害旧主,怕是要费许多工夫。
“师妹如何知道是他们动的手?”
越祎道:“推测罢了,其实有时候真假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给旁系子弟递了一个把柄,让他们把那二人拉到同等竞争地位,剩下的就各凭本事了。”
句尘叹道:“你若是去夺权,怕是没人能争得过你。”
越祎笑了笑。
风羲见两人熟稔得很,有些吃味道:“祎祎姐姐。”
句尘脸一黑:“多大个人了,还叫得那么腻歪。”
风羲委屈地看着越祎。
越祎笑道:“师兄,没有风羲师弟,我寻你也不会这么顺利。”
句尘便不再言语。
风羲瞬间扬眉吐气,缠着越祎聊天,见句尘再也打断不得,心道总算扳回一局。
句尘忽然想到什么,低头对越祎说了句话。
风羲没听到,看越祎笑出声,有些憋闷。
他回谷后定要去向师兄讨教一番,如何逗女孩子开心。
句尘勾唇。
和他斗?
再练个百年吧。
句尘对越祎说的是毁掉钥匙的事情。
“毁掉的那把是假的,真的还在我这。若是他们能好生散去,自然用不到;若是继续为了权力相残,再扶个人上去收拾烂摊子。”
反正他是不可能接手的。
此时无人能料到,最终他会为了某个人,自己坐上了那个位子。
三人到了问道宗。
见风羲跟着他们进了宗门,句尘不悦地皱眉,道:“你走错了吧?这里可不是隐空谷。”
风羲对着越祎眨巴眨巴眼,提醒道:“祎祎姐姐,我们说好的。”
越祎见他像只猫儿一样,情绪全写在脸上,有些忍俊不禁:“好。”
风羲欢呼了一声。
合意峰中。
句尘闭门疗伤,越祎带着风羲挑了个房间,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许久未归,本以为会落上厚厚的灰尘,却发现比想象中干净太多。
不像是离开了三年,倒像是几个月的模样。
越祎心中一动。
与句尘离宗的时日差不多。
越祎打扫着屋内,整理东西时想到,倘或句尘知道自己搬去了无争峰,少不了会问些话。
实情定然不能告诉他,不然以他的性子,怕是会和白钰打起来。
别说是他,自己都想揍白钰。
算计,囚困,控制……
哪个不是踩在合意道的底线上?
还是过几日再告诉他吧。
先让他安心养伤,且住段时间再回去,可以营造出一种两边跑的假象。
越祎拿出信物,给白钰传讯道:“白钰,我回宗了。隐空谷的朋友来寻我,我想先住在合意峰。”
白钰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复,温和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道:“你想住在何处不必告诉我,在别处待得开心,便是不回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