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含烟咬牙切齿的模样,越祎升起了逗弄的念头,摸了摸鼻子,看起来似乎有些腼腆和无措:“怎么好让你叫我姐姐呢,实不相瞒,我如今尚未到三百岁。”
花含烟:“……”
越祎面不改色地又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我在问道宗,也不过才修炼了二百七十个年头罢了。”
花含烟气笑了。
两千岁?散修?
却原来是三百岁,问道宗弟子。
“那敢问越祎妹妹,”花含烟特地加重了“妹妹”二字,道,“你告诉我的那些,有一个字是真的吗?”
越祎想了一下,笑道:“名字吧。”
“你!好,好,好得很呐!”
花含烟一连说了几个“好”,实在气不过,一道灵力打过去。
刚打出去就后悔了,怕真的伤到越祎,想要收回。
却见越祎已经抬手,挥散了那道灵力。
花含烟:“?”
自己是化神期没错吧?
怒道:“你的灵根和修为也是假的?”
越祎谦虚了一下:“没有没有,一开始的灵根和修为都是真的,后来为了不修合欢功法,无奈做了小小的隐瞒。”
花含烟语带讥讽:“哦?‘小小的隐瞒’?”
“我去云雨宫时确实是金丹,方才能接住一掌,一则是你手下留情,二则是因为我突破到了元婴期。”
花含烟道:“我宫中元婴后期的弟子也不见得能接住这招,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元婴期大圆满了,又或者是半步化神?”
越祎矜持地笑了笑。
花含烟再次风中凌乱了。
二百七十年,变异灵根都没有几个能到元婴,这人却已经摸到化神期的门槛了?
这是哪门子的五灵根?
越祎想起自己还顶着个云雨宫主的头衔,对风羲道:“风羲师弟,我有些话想单独对她说,前面差不多要抽签了,你先回去吧。”
风羲皱眉,担心花含烟再动手伤人:“可是……”
越祎笑道:“放心吧,没事的。”
第21章 小毒物
“你想说什么?”
见花含烟有些戒备地看着她,越祎道:“不必如此拘谨,坐。”
亭中的石桌上瓜果酒茶一应俱全,花含烟跟着越祎坐下之后,忽然反应过来。
她竟又被这女人带着走了!
想要拿回主导权,却听越祎道:“如今你我已经没有什么冲突,我没必要再骗你,你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不能告知之事我会隐瞒,但不会以假话欺你。”
花含烟眯眸审视了一会,理着纷乱的思绪,打算按照事情发生的先后,一件件来:“你走后,我宫中曾被灵兽袭击,与你有没有关系?”
“是我相熟之人做的。”
“……”
花含烟本意是想以此为开头,没想到竟然也与越祎有关系。
“你那‘妹妹’是清音谷的人我已知晓,穹古阁又因何被卷进来?”
越祎慢悠悠地斟上茶,道:“你既开口让我挑炉鼎,我又怎么能辜负你一片好意,自然是要用心挑选。”
花含烟悟了,原来是他,这女人说变成傀儡的另一个炉鼎!
最初她是把人派过去监视她们二人的,想不到这一个两个,联起手来骗她!
她总算是死得明白了。
只是,既然两个炉鼎都活着,这女人那假妹妹也不是逃跑而是回到了清音谷,那么……
“你们当真是被焚煞门掳走的?”
越祎笑道:“此事恕我无法言明,你若是好奇,可以去焚煞门问上一问。”
花含烟冷笑,这女人分明知道自己看不过焚煞门,且既然她敢这么讲,想来即便去了,也未必能打听到“越祎”这么个人。
这人最是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当年她还疑惑,若说另两条宫规是因可笑的心软,又或者是当真觉得会引来祸端,那严禁提及宫主名讳和不许画像这条,实在蹊跷。
她栽在这女人手里,也不算冤枉。
花含烟对越祎的感觉十分复杂,她不同于旁的什么正派修士,对他们既没有惧怕,也没有鄙夷,更不曾贪墨他们云雨宫的传承,反倒予了所有弟子。
“最后一个问题……你打算何时回云雨宫?”
越祎有些惊讶花含烟会有此一问,佯作不懂:“闲来无事,去寻你手谈一局也不是不可。”
花含烟冷哼一声,道:“少给我装傻,谁想和你下棋?你可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这人回来处理云雨宫的事务,自己还能落得清闲。
越祎见糊弄不过去,当下坐得端正了些,认真地看着花含烟。
花含烟被盯得心里发虚。
“你是真的没想过,要自己当宫主吗?”越祎见花含烟愣神,道,“资历够,实力也够,这么多年来为云雨宫尽心竭力,宫中事务无不处理得妥妥当当,心腹弟子不少,威信也树立起来了,何必再推个宫主上去压你一头?”
花含烟皱眉想说什么,却被越祎一语点破:“你莫要说什么于理不合之类的话。”
花含烟道:“得到传承认可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宫主。”
“我所认识的花含烟,一向有魄力,可不会拘泥于这些条条框框,”越祎面不改色地给对方戴了个高帽,又道,“况且如今传承功法人人都有,若说认可,你这也算了吧。”